除非这人所代表的势力分量千钧,就连校长都得卖面子给他。
“戚行简。”
游泳馆安静无人的角落,林雀握着手机放在耳边,低头叫了声,说:“是我。”
“嗯,听出来了。”
那头安静片刻,随即男生声音低沉带笑,说,“你竟然记得我号码。”
林雀有一点不自然。
就在早上他还骂他叫他滚,不到一天就又主动打电话给他问消息,看起来十分变脸如翻书,不像个好人。
号码当然不是刻意背的,有点儿数学天赋的人记一串儿数字多轻易,但林雀这会儿肯定不能这么说,干脆直接跳过,说:“我想……问你个事儿。”
“柳和颂的事儿?”
戚行简道,“你放心,他不可能再回来了。”
果然是他。
池昭咬着嘴唇盯着林雀看,紧张得不敢呼吸。
林雀看了他一眼,继续问:“我能知道,他是什么罪名么?”
“说起来有点复杂,是他们家里头的事儿。”
戚行简很敏锐,立刻问,“这个是池昭的手机?”
林雀嗯一声,戚行简就说:“那你可以告诉他,不会牵扯到他们的。”
低低沉沉的声音,持重笃定,一种奇异的可靠和稳妥。
池昭隐约听见了这句,忍在眼眶里头的泪水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拼命捂着嘴,还是漏出了几声急促的抽泣。
林雀是不习惯依赖别人的人,但看池昭哭得这样,仿佛得了戚行简这句话,就吃了一颗定心丸,激动得眼睛亮晶晶,好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庇护和救赎一样。
不由得心里也生出些异样的感受,林雀声音放轻,说:“谢谢你。”
“别谢我。”
戚行简沉默了片刻,说,“这次的事情,不只我一个人出力。”
林雀怔了怔:“沈哥傅哥他们也……?”
“嗯,还有程沨和,盛嘉树。”
柳家毕竟势力不小,大家族里头无论多污糟,总归是同气连枝,别说柳家现任家主一个亲生子,就是对方麾下一个小卒子,也不是想动就能轻易动得了的——这也是他们这些大家族之所以能在上百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一个重要原因。
更何况他们几人目前手里权力也有限,这次看起来只是要动柳和颂,实际上背后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较劲和博弈,才迫使柳和颂的父亲不得不放弃了柳和颂。
既要达成目的,又要谨慎把控着一个不会让事态严重性升级的度,这不是他们中单独一个人凭借自己目前的能量就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们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各自发力,才成功迫使柳和颂沦为一枚自己父亲的弃子,只不过戚行简更狠点儿,直接送柳和颂去坐牢。
依照柳父不得不扔给他的那几个罪名看,柳和颂起码得在里头蹲十年,十年,出来后下一代家族权柄早被他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们瓜分殆尽,黄花菜都凉了。
可以说,从被警察在众目睽睽下带走这一刻起,柳和颂就彻彻底底沦为一个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