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缓只要运作得当,也不是没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可能。
程沨越想越觉得现在这样反倒是好事,越想越兴奋,简直豁然开朗,甜蜜又得意,从镜子里瞟一眼傅衍阴沉的脸色,几乎都要喜悦得笑出来。
傅衍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程沨跟盛嘉树打架,他一直很幸灾乐祸,觉得程沨这下肯定要玩完,谁能想到林雀还肯对程沨网开一面。
“你不要太得意。”
傅衍心里烦躁得要命,盯着程沨得意洋洋的笑容磨牙,“不过是这阵子他烦心事太多,顾不上收拾你,才叫你钻了空子,你就还真当他对你怎么特殊呢。”
程沨还是笑,说:“那总比某些人连钻空子的胆子都没有好吧。”
跟盛嘉树打那一架真是太值了。
程沨丢了擦脸巾,顺手拍拍傅衍的胳膊,笑意轻佻明亮:“好哥哥,祝我成功吧。”
傅衍铁青的脸色叫他心情大好。
程沨笑着瞥了他一眼,推开门出去。
宿舍里已经走空了,程沨拉开宿舍门,回头看了眼林雀空荡荡的床。
现在天亮得已经很早,清晨六点多的阳光清澈温暖,安安静静照亮林雀床上乱糟糟堆在那儿的一团被子,光线中微尘飞舞,像一曲轻盈的华尔兹。
未来可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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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不打算叫盛嘉树知道,怕大少爷又找茬生事,没想到程沨会自己说出来,说出来就算了,无非就是再应付一下大少爷。
反正他现在对应付盛嘉树这事儿也算是得心应手,经验颇丰了。
谁知道从宿舍一路走到楼底下,直到开始跑步了盛嘉树也没吭声,只是脸色难看地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林雀就不管了,照样掏出耳机戴上一边跑步一边听听力。
身后追上来一个人,林雀看了眼,程沨对着他笑,桃花眼盛满轻盈笑意,不复昨晚怅惘的哀伤。
一身细嫩皮肉在阳光里白腻得像雪,描摹出轻薄的肌肉轮廓,未经打理的红发乱糟糟,反倒透出几分舒展昂扬的恣意潇洒。
林雀平静收回了目光。
他戴着耳机,程沨就没跟他说话,无视另一侧盛嘉树几乎要杀人的阴鸷眼神,就跟在林雀身边跑。
前头的沈悠回头望来一眼,傅衍落在后头,侧颊咬肌紧绷着,盯着程沨的背影磨牙,偏头看了眼身边的男生。
戚行简眼睛也盯着前面,神色冷淡,眸光深晦,不知道在看谁。
这也是条不叫的狗。
傅衍心烦地撇开视线。
真等不及了,他也得找个机会跟林雀好好相处下才行。
宿舍里没有蠢的,在感情不到位之前,没人会把告白写进计划里,那太莽撞了,现在看程沨能这样,傅衍心里头羡慕嫉妒恨,那滋味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