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喊得太疯狂,林雀循声望来一眼,目光定在某处顿了顿。
看台上光线不亮,他其实看不清什么,只在镭射灯晃过的瞬间瞥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仍是一身黑色正装,一动不动在那儿站着,被周遭狂热的人群衬得越发端肃沉静,像一根定海神针。
……他就知道。
林雀抿起唇,很快收回视线开始做一些简单的热身,等候自己的对手出场。
对方出场的动静丝毫不逊色于他,林雀是半道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对方一样是羽量级冠军得主的大热选手,是培养出多位世界冠军的知名俱乐部的种子选手。
长春公学战队的一个男生跟他交过手,林雀昨天有认真看那场比赛——那位倒霉学长被对方很干脆利落地ko,直接从赛台上送医院去了。
——没错,对方同他一样,也是一位风格凌厉的杀手型选手,几乎完全放弃了防守技能,出手就是杀招,以攻为守,以伤换伤,他的比赛每一场都很血腥。
这十万块奖金不好拿。
林雀默默想着,看对方抖下披风一步跨进八角笼,年轻俊朗的面容笼着层戾气,矮身蹲下左右拉了下腿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住他,没有轻蔑也没有挑衅,只有强烈的战意和亟待嗜血的兴奋。
这是个纯粹的战士。
林雀感觉到心底深处某个地方也开始兴奋起来,朝对方微微颔首,无声吐出一口气,从傅衍手中接过护齿。
他没看傅衍,戴好护齿就准备要往裁判跟前去,傅衍忽地一把抓住他手腕,林雀一顿,回头看向他。
看台上程沨不满地一啧:“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摄像机还拍着呢!”
盛嘉树脸色阴沉,盯着场内的两人。
傅衍抓着人,对上林雀黑漆漆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低声说:“一会儿,请你吃好吃的。”
——请,请,请一定要好好地下场,别受太严重的伤啊。
林雀和他对视,很快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咬着护齿说不了话,林雀牵动嘴角,对他微微一笑。
傅衍深深看了他一眼,抿紧嘴唇松了手,被教练拉了一下,这才转身出了八角笼。
无关人员退场,笼门关闭,裁判重申规则,随即扬手示意,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铛铛!”
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池昭下了出租车,大步进入私人医院的大门。
病房内,池夫人正陪着林书做习题,心疼说:“学了半天了,小书要不要歇一会儿啊?你哥哥一会儿还要来看你呢。”
林书立马抬头:“林雀?”
“呃。”
池夫人卡了个壳,正巧听见敲门声,两人一块儿回头,池昭进门,叫了声妈。
林书脸上划过失落,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继续低头做题。
池夫人问儿子:“有什么事啊?怎么突然叫我跟学校请假……”
池昭径直走过来在桌边站定,看着林书说:“你想不想见林雀。”
林书抬起头,微微疑惑地看他,敏感地察觉到什么,问:“林雀怎么了?”
池昭不说话,目光扫视一圈儿拿起遥控器,开了墙上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