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望星湖被晚霞染成一片暖金色,湖水波澜不惊,倒映着天际流动的云彩。夏星和竹琳没有像往常一样讨论具体的数据或模型,只是并肩沿着湖岸慢慢走着。连续的高强度脑力工作后,这种放空的漫步是一种必要的调剂。“数理学院的陈教授今天下午去看了凌鸢和沈清冰的模型。”夏星忽然开口,打破了散步的宁静。她的声音在傍晚的微风里显得很清晰。竹琳微微偏头:“哦?就是上次你提到那个‘扰动传播’的物理类比?”“对。陈教授很感兴趣,认为它对理解某些网络动力学现象有直观的启发价值,甚至想纳入课程案例。”夏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完成引荐任务后的松弛,也有一丝对这件事本身意义的思考,“有时候觉得很奇妙,不同领域的人,会用完全不同的语言描述相似的结构。”竹琳的脚步放慢了些,目光投向湖面远处一对掠过水面的飞鸟。“就像我们之前讨论的,‘临界状态’、‘形态发生’、‘正在形成’……这些概念,在你的物理模型、我的植物切片、秦飒的雕塑,甚至凌鸢她们那个‘流动的边界’里,似乎都能找到对应的影子。”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虽然机制、尺度、表现形式天差地别,但那种‘系统在旧平衡打破与新秩序建立之间’的张力,是共通的。”夏星点了点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这就是跨学科研究最吸引我的地方——寻找底层规律的普适性表达。不过,”她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目光投向竹琳,带着罕见的、与专业无关的探究,“你最近在实验室,好像不只是做植物切片吧?上次你说导师提到了研究方向的选择。”话题从抽象的学术概念,悄然转向了更个人的未来路径。竹琳没有立刻回答。她弯腰捡起一片形状完好的银杏落叶,黄绿相间,叶脉清晰。她用手指轻轻抚过叶脉的纹路,感受着那细微的凸起。“导师建议我考虑更主流的方向,说我们那个‘混沌关联’的交叉点风险高。”竹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说得对。资源、范式、评价标准,都可能成为障碍。”“但你不想放弃。”夏星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竹琳抬起头,看向夏星,晚霞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温暖的光。“你放弃过你觉得正确且有意义的推导吗?即使它看起来暂时没有‘用’,或者通向一个未知的、可能布满荆棘的方向。”夏星沉默了几秒。她想起自己曾经花费数月时间沉迷于一个纯粹出于数学美感构建的宇宙模型,那个模型在当时看来几乎没有任何现实观测对应,也曾被学长委婉地提醒“实用性”。但她还是做完了,只因为那个结构本身“太漂亮了”,她无法抗拒探索它的诱惑。“没有。”夏星最终诚实地回答,“如果直觉和逻辑都指向那里,我会走下去。‘用’是别人的标准,‘有趣’和‘可能正确’是我的。”竹琳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一种被认同的欣慰。“我也是。可能因为我从小就:()我们共有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