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门的内部,与外界的黑红色邪雾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暗紫色的混沌气,气浪翻涌间,带着鸿蒙初开时的原始威压,连空间都被扭曲成一道道诡异的弧度。无数细碎的邪魂碎片在混沌气中漂浮,发出若有若无的呜咽,像是被禁锢了千万年的冤魂,想要挣脱这无边的黑暗。混沌气的最核心处,一道庞大而模糊的身影盘踞在那里。他周身被浓稠的暗紫色混沌气包裹,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混沌之门剧烈震颤。这便是邪主,沉睡了千万年,如今正借着混沌气缓缓复苏的邪族至尊。他的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穿透了混沌之门的壁垒,清晰地感知到了外面五位长老施展五灵归墟的全过程。当五口玄黑棺材炸开,五道身影凝形而出时,那道模糊的身影微微一动,暗紫色的混沌气猛地翻涌了一下,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愚蠢,五个人,竟凝了五个化身。”话音落下,混沌气的两侧,四道身影缓缓浮现,恭敬地侍立在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左侧第一位,是邪帝。他身着玄黑色的邪纹战甲,甲面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暴躁,周身萦绕着狂躁的黑红色邪力,那是属于邪帝的霸道之力。邪帝身侧,是邪妃。她身着五彩斑斓的邪裙,裙摆上绣着无数妖艳的邪花,面容绝美,眉眼间带着一丝温婉,却又透着阴冷的算计,周身的邪力如同流水般柔和,却能在不经意间侵蚀万物。右侧第一位,是邪侯。他身着纯黑色的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邪纹,面容俊朗,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狡黠如狐,周身的邪力内敛而诡异,擅长隐匿与算计。邪侯身侧,是邪昭。她身着火红色的短打,利落的裙摆堪堪及膝,面容娇俏,却带着一丝泼辣,眉眼间满是桀骜,周身萦绕着炽热的邪火,性子最是直率火爆。四人皆是邪族的顶尖战力,仅次于邪主,自邪主沉睡后,便一直守护在混沌之门内,等待着邪主复苏的时刻。此刻听到邪主的斥责,四人心中皆是一凛,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静静等待。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邪妃,她微微躬身,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急切,打破了混沌门内的沉寂:“邪主大人,外面的长老们,已然借着五灵归墟之术,恢复到了八成实力。这般实力,足以踏平人族皇宫,覆灭三界了,您为何说他们愚蠢?”在她看来,五位长老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八成实力,已是极为不易,哪怕是凝了五个化身,也足以应对人族的那些残兵弱将,根本谈不上愚蠢。邪妃的话音刚落,邪帝便冷哼一声,往前踏出一步,玄黑战甲上的邪纹亮起,狂躁的邪力微微波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自负:“你懂什么?那五个傻子,怕是被实力冲昏了头脑,竟连五灵归墟的精髓都忘了。”他抬手指向混沌之门的壁垒,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五灵归墟,本是以一人之躯为鼎,汇聚五人之神魂,凝出一具最强化身,方能发挥出远超八成的实力。可他们倒好,贪图一时的痛快,竟分了五个化身,虽说每个化身都有八成实力,却也分散了神魂之力,彼此间无法呼应,这便是最大的弊端!”邪帝的分析句句在理,可话里的傲慢与自负,却让一旁的邪侯忍不住嗤笑一声。邪侯缓步上前,锦袍轻扬,狡黠的眼神扫过邪帝,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邪帝,话是这么说,可你这脑子,怕是也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吧?”“你说什么?”邪帝瞬间被激怒,周身的狂躁邪力猛地暴涨,玄黑战甲上的邪纹发出刺眼的光芒,他猛地转头看向邪侯,眼中满是怒意,“邪侯,你说谁脑子不好?”邪侯摊了摊手,嘴角的笑意更浓:“谁接话,我说的就是谁。”“你!”邪帝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要凝聚邪力,却被一旁的邪昭抢先一步开口打断。邪昭抱着胳膊,火红的短打衬得她身姿矫健,她斜睨着邪帝,语气泼辣又带着一丝戏谑:“就说你脑子不好,怎么了?邪帝,你还想动手不成?”邪昭的性子素来火爆,最看不惯邪帝的自负与暴躁,平日里便爱与他拌嘴,此刻见他被邪侯调侃,自然不会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邪昭,你!”邪帝的怒火更盛,周身的邪力翻涌得愈发剧烈,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我说你脑子不好,脑子不好,脑子不好!”邪昭梗着脖子,一连说了三遍,火红的邪火在她掌心凝聚,丝毫没有畏惧,“有本事你就来,谁怕谁!”两人剑拔弩张,周身的邪力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眼看就要动手,混沌气核心处,邪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磅礴的威压,瞬间压下了两人的邪力:“别吵了,你们四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四人耳边炸响。邪帝与邪昭瞬间僵住,周身的邪力瞬间收敛,脸上的怒意与戏谑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与惶恐。邪侯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微微躬身,邪妃更是低下了头,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是,邪主大人。”混沌气核心处,那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晃动了一下,暗紫色的混沌气翻涌得愈发剧烈,邪主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冷冽的算计:“那五个傻子,自以为得了便宜,借着五灵归墟恢复了八成实力,却不知这禁术的弊端远不止于此。”他顿了顿,神魂之力再次扩散,扫过外面五位长老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五灵归墟本就霸道,以一人之躯献祭,凝出的化身本就根基不稳。他们还偏偏要分五个化身,分散了神魂之力,这般一来,那具献祭的躯体所蕴含的邪力,根本无法支撑五个化身的八成实力。不出三日,他们的实力便会从八成,跌落到五成,甚至更低。”四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看向邪主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他们只知道五灵归墟的化身只能维持十日,却不知实力还会以这般速度衰减,邪主的眼光,果然毒辣无比。“不过,也好。”邪主的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隐晦的笑意,“他们这般做,倒也算是帮了本座一个大忙。”“邪主大人,此话怎讲?”邪妃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满是疑惑。五位长老实力衰减,根本无法对人族造成太大的威胁,怎么会是帮了邪主的忙?邪主缓缓开口,解释道:“本座的复苏,还需七日时间,方能恢复全盛实力,彻底冲破混沌之门的禁锢。这七日里,人族的许言年与顾子月,定然会借着终焉镇邪阵,加固防御,积蓄力量。若是没有外力牵制,他们一旦准备妥当,待本座出关时,怕是会给本座带来不小的麻烦。”他抬手指向混沌之门的出口,声音低沉而冰冷:“那五个傻子,如今恢复了八成实力,定然会迫不及待地出兵人族皇宫。哪怕他们的实力三日后会衰减到五成,也足以牵制人族的力量,让许言年与顾子月疲于应对,无暇他顾。本座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安心复苏,待本座出关之日,便是人族覆灭之时!”四人闻言,瞬间恍然大悟,看向外面五位长老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嘲讽与怜悯。原来,五位长老费尽心机施展五灵归墟,不过是成了邪主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牵制人族的弃子。“还是邪主大人深谋远虑。”邪侯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奉承,“那五个长老自以为是,却不知早已被邪主大人算在了棋局之中。”邪帝与邪昭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敬畏:“邪主大人英明!”邪妃微微躬身,声音温婉:“邪主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你们四人,继续守护混沌之门。”邪主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密切关注外面的局势,若是五位长老不敌人族,便出手稍稍牵制,务必为本座争取到七日的复苏时间。若是人族想要趁机攻打混沌之门,便全力阻拦,哪怕付出性命,也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半步!”“属下遵命!”四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周身的邪力同时暴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邪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周身的暗紫色混沌气再次翻涌,将他的身影彻底包裹。混沌气核心处,一股磅礴的邪力缓缓升腾,那是邪主的力量在加速复苏,每一次波动,都让整个混沌之门剧烈震颤,暗紫色的混沌气也变得愈发浓稠。邪帝、邪妃、邪侯、邪昭四人,恭敬地侍立在两侧,目光紧紧盯着混沌之门的出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嗜血。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千万年,只要邪主彻底复苏,他们便能跟着邪主,踏平人族皇宫,覆灭三界,成为这天地间的主宰。混沌之门内,暗紫色的混沌气翻涌不息,邪魂的呜咽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躁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而混沌之门的外面,五位长老依旧盘膝坐在地上,疯狂地吸收着混沌之门的邪力,想要在出兵前,将实力稳固在八成。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早已成了邪主的弃子,更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会在三日后急剧衰减。他们满心满眼,都是踏平人族皇宫,覆灭三界,迎接邪主降临的美梦。陨邪洲的黑红色邪雾,依旧在翻涌,混沌之门的邪力,也在缓缓外泄。天地间的气息,愈发压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缓缓收紧,将人族逼入绝境。人族皇宫的灯火,依旧明亮,许言年与顾子月并肩立在城墙之巅,目光死死盯住陨邪洲的方向。他们能感受到,混沌之门的邪力正在愈发浓郁,邪主的气息,也在缓缓苏醒。他们知道,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邪主的复苏,还需七日。而这七日里,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五位恢复了八成实力的邪族长老,一场惨烈的厮杀,已然不可避免。残夜渐渐褪去,第一缕晨曦穿透了厚重的邪雾,洒在了人族皇宫的城墙上,映得终焉镇邪阵的血色光纹,愈发炽盛。新的一天,到来了。可这晨曦,却丝毫没有带来温暖与希望,反而预示着,一场更加黑暗的浩劫,正在悄然逼近。:()界曈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