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渊深处的邪魂殿,早已被奢靡与淫靡的气息彻底吞噬。距离邪昭前来传命已过两日,这两日里,邪门宗主未曾踏出过殿门半步,将邪主的军令抛诸脑后,只顾着与门下女弟子夜夜笙歌,醉生梦死。殿内的烛火换了一批又一批,不再是往日的阴冷鬼火,而是掺了迷情邪草的胭脂烛,火焰摇曳着暧昧的粉紫色光晕,将殿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朦胧。黑红色的邪雾在殿中翻涌,却不再是蚀骨的阴冷,而是裹着浓郁的酒气与脂粉香,黏腻地贴在人的肌肤上,让人浑身发软。数十名衣衫半褪的女弟子,环伺在邪门宗主身边,有的为他斟上盛满邪酿的玉杯,有的用纤纤玉指为他揉捏着肩膀,有的则依偎在他怀里,娇声软语地说着谄媚的情话,殿内充斥着不堪入耳的嬉闹与娇喘,与邪渊深处的凄厉邪魂尖啸,形成了诡异而刺耳的对比。邪门宗主斜靠在铺着邪狐皮毛的软榻上,赤着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邪纹,只是往日里泛着黑红光晕的邪纹,此刻却黯淡无光,甚至因为连日来沉迷酒色,有些纹路已经开始微微扭曲,透着一丝紊乱的邪力。他的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双眼浑浊,醉醺醺地搂着怀中两名娇艳的女弟子,一手端着玉杯,任由暗红色的邪酿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肌肤,也不在意。“宗主,您尝尝这个,这是奴婢特意为您寻来的蚀心果,据说能滋养邪力呢。”一名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弟子,娇滴滴地捧着一颗通体发黑的果实,递到邪门宗主嘴边,声音甜得发腻。邪门宗主张嘴咬过果实,含糊不清地嚼着,果肉的腥甜在口中化开,他抬手捏了捏女弟子的脸颊,语气轻佻又粗鲁:“还是你懂事,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蠢货强多了。”说着,他又灌下一大口邪酿,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原本就浑浊的眼神,更加迷离。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一道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探了进来。那是一名底层的邪门弟子,身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身上的邪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的脚步迟疑,目光扫过殿内奢靡淫靡的景象,脸上满是惶恐与尴尬,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指尖发白。他在殿门外已经站了半个时辰,殿内的嬉闹声与娇喘声,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膜,可邪昭大人定下的期限就在明日,宗主却依旧沉迷酒色,连弟子集结的事都未曾提过一句,他若是再不禀报,一旦邪昭大人怪罪下来,整个邪门都将万劫不复。“宗……宗主……”瘦小弟子鼓足勇气,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在喧闹的殿内,几乎微不可闻。可这微弱的声音,还是打破了殿内的嬉闹。邪门宗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搂着女弟子的手,猛地一攥,将怀中的女弟子捏得疼呼出声。他抬眼,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殿门口的瘦小弟子,眼中满是被打扰的不耐烦与戾气,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砸了过去:“滚!谁让你进来的?”瘦小弟子被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连忙低下头,声音更加颤抖:“宗……宗主,属下有要事禀报,事关……事关邪昭大人的军令……”“军令?”邪门宗主嗤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玉杯砸在地上,玉杯碎裂,暗红色的邪酿溅了一地,散发出浓郁的酒气。他从软榻上坐起身,身上的邪力猛地暴涨,却因为灵脉紊乱,只掀起了一阵微弱的黑红色邪风,连身边的女弟子都未曾吹动。他指着瘦小弟子,怒骂道:“你最好真的有要事,若是敢拿那些破事来烦本座,本座定将你扒皮抽筋,扔去喂邪魂!”说着,他伸手一把抓住身边一名女弟子的手腕,粗鲁地将她拽到自己身前,手指用力掐着她的肌肤,留下几道青紫色的指印,女弟子疼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委屈地咬着唇,任由他摆布。邪门宗主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瘦小弟子,语气凶狠:“说!到底什么事?”瘦小弟子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结结巴巴地禀报道:“宗……宗主,距离邪昭大人定下的出兵期限,还……还剩一日了。弟子们都在殿外等候,不知宗主何时下令集结,准备出兵人族皇宫……”他的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原本娇声软语的女弟子,也纷纷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看着邪门宗主,生怕触怒了他。邪门宗主先是一愣,似乎才想起邪昭传下的军令,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与鄙夷,他抬手推开怀中的女弟子,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走到瘦小弟子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就还剩一日吗?慌什么?”他抬手拍了拍瘦小弟子的脸颊,动作粗鲁,带着浓重的酒气:“那死婆娘事真多,不过是让我们去当炮灰,消耗人族的力量,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关系?真当本座闲得慌,放着好日子不过,去跟那些凡人拼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可是宗主,邪昭大人说过,若是误了期限,要将您神魂俱灭的啊!”瘦小弟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惧,“邪昭大人实力强大,一言九鼎,我们若是真的误了出兵期限,她定然不会放过我们的!”“神魂俱灭?”邪门宗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狂妄与不屑,他抬手猛地揪住瘦小弟子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按了下去,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她邪昭不过是邪主身边的一条狗,也敢对本座指手画脚?本座是邪门宗主,就算是误了期限,她也不敢轻易动我!别忘了,邪门还有数千弟子,若是本座死了,邪门群龙无首,谁来替邪主大人消耗人族的力量?”他的话充满了侥幸与自大,仿佛认定了邪昭不敢拿他怎么样。瘦小弟子被揪着头发,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宗主根本没有将邪昭的警告放在心上,更没有将邪主的军令当回事,他只在乎自己的奢靡享乐。“那……那宗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弟子们还在殿外等着呢。”瘦小弟子忍着疼痛,艰难地问道,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宗主能回心转意,下令集结弟子。邪门宗主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瘦小弟子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拍了拍自己的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语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还能怎么办?拖着!”“拖着?”瘦小弟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宗主,这怎么能拖啊?明日就是期限了,若是拖下去,邪昭大人定然会察觉的!”“察觉又如何?”邪门宗主挑眉,眼中满是无所谓,“她若是来了,本座便说弟子们还在集结,让她再等一日。她总不能亲自替本座去集结弟子吧?”他顿了顿,走到软榻旁,重新坐下,又将一名女弟子搂入怀中,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佻:“再说了,那些凡人此刻定然也在忙着备战,我们晚一日出兵,正好让他们多担惊受怕几日,岂不是更好?”说完,他不再理会瘦小弟子,低头吻上怀中女弟子的唇,殿内的嬉闹声与娇喘声,再次响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瘦小弟子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力。他看着软榻上纵情享乐的宗主,看着殿内奢靡淫靡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他知道,宗主的决定,无人能改,哪怕是邪昭大人的警告,也无法让他从酒色之中清醒过来。他缓缓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绝望,对着软榻上的邪门宗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地说道:“是……属下遵命。”说完,他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出了邪魂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那奢靡淫靡的嬉闹声,与外面阴冷的邪雾隔绝开来。站在邪魂殿外的走廊上,瘦小弟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抬起头,望向邪渊深处的方向,黑红色的邪雾翻涌不息,凄厉的邪魂尖啸声在耳边回荡,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走廊的另一侧,数十名邪门弟子正焦急地等候着,他们身着黑色劲装,手中握着兵器,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见瘦小弟子出来,他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宗主怎么说?是不是下令集结了?”“明日就是期限了,宗主到底打算怎么办啊?”“邪昭大人若是怪罪下来,我们可就惨了!”瘦小弟子看着众人焦急的脸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能告诉他们,宗主让他们拖着,根本不在乎出兵的事,只顾着与女弟子夜夜笙歌吗?他不能,若是这话传出去,定然会引起弟子们的哗变,到时候,整个邪门都会陷入混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绝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宗主说了,让大家稍安勿躁,明日一早,便会下令集结弟子,出兵人族皇宫。大家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战斗。”众人闻言,脸上的焦急稍稍散去,却依旧带着一丝疑虑。他们彼此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不安,却也不敢再多问,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各自离去。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瘦小弟子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明日一早,宗主根本不会下令集结弟子,他们只会继续沉迷酒色,误了出兵的期限。而邪昭大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不仅宗主会受到惩罚,就连他们这些底层弟子,也会跟着遭殃。更可怕的是,一旦邪门迟迟不出兵,邪主大人震怒,整个邪门,都将面临灭顶之灾。瘦小弟子缓缓放下手,眼中满是泪水与恐惧。他抬头望向人族皇宫的方向,尽管隔着重重邪雾,他却仿佛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坚定而炽热的气息。他突然觉得,或许人族的那些凡人,并非如宗主所说的那般不堪一击。而他们邪门,看似强大,实则早已腐朽不堪,从宗主到高层,只顾着争权夺利,沉迷酒色,这样的邪门,真的能战胜人族吗?答案,不言而喻。瘦小弟子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名底层弟子,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听天由命。而邪魂殿内,奢靡的嬉闹声依旧在持续,邪门宗主搂着女弟子,喝着邪酿,早已将出兵的军令与邪昭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酒色与享乐,却不知,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邪门的上空。距离邪昭定下的出兵期限,只剩一日。而邪门,依旧在混沌的奢靡中,走向毁灭的边缘。:()界曈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