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足血砂之地第一步便感觉脚下传来难以忍受的灼烫。
那不是普通的砂石更像是无数被高温反复灼烧碾碎的暗红色金属与岩石粉末的混合物。
每踏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炭火上,隔着厚实的靴底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直透骨髓的仿佛要将一切水分蒸干的恐怖热力。
空气不再是流动的风而是厚重灼热充满了硫磺与金属粉尘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热浪。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如同被火焰舔舐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汗水刚渗出皮肤便被瞬间蒸发只在体表留下一层薄薄的令人发痒的盐渍。
视线也受到严重影响。
空气中弥漫着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扭曲的热霾让远处的景象变得模糊失真。
光线被扭曲折射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晕和幻影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幻觉。
“山心不灭”剑在我手中发出了持续的高亢的嗡鸣。
剑身之上的赤红色流光此刻如同活了过来在暗金色的剑脊之上蜿蜒流淌散发出一种近乎欢悦的与周围狂暴火脉产生强烈共鸣的韵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剑在渴望着这里的环境,渴望着与这地心深处那庞大暴烈的火脉力量产生更深层次的联系。
仿佛这里才是它真正的能够让它浴火重生或补全自我的锻造之地。
是了剑身核心本就蕴含着不灭熔炉的地火精髓。
而这血砂之地深处显然存在着一个规模更大更加原始也更加狂暴的地火之眼或火脉源泉。
也许这里并非山心的最终所在但却是“山心不灭”剑在前往最终目的地之前需要经历的某个关隘或洗礼。
没有时间过多思考。
既然进来了就必须尽快适应找到剑指引的方向并在这片绝地中生存下去。
我调动体内残存的融合了“山心”共鸣的地脉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用以隔绝高温和毒气的防护。
这很消耗力量但在这种环境下是必须的。
同时我努力扩展感知试图在这片完全被火脉力量充斥的混乱狂暴的能量场中捕捉到“山心不灭”剑共鸣指引的那最清晰的线。
脚下的血砂地并非平坦一片。
随处可见巨大的不规则的裂痕,裂痕深处涌动着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熔岩。
不不仅仅是熔岩。
那些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中似乎还掺杂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颗粒在高温下缓缓流动翻滚发出轻微的令人心悸的咕嘟声。
偶尔会有巨大的气泡从裂痕深处鼓起然后噗地一声炸开,喷溅出星星点点的炽热熔岩和金属液滴在空气中划出短暂的灼目的轨迹然后落下在血砂地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冒着青烟的坑洞。
我必须万分小心避开这些随时可能喷发的裂痕和熔岩池。
“山心不灭”剑的共鸣指引着我朝着血砂地最深处也是温度最高能量波动最狂暴空气几乎被高温扭曲成水波状的区域前进。
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体力消耗和灵力损耗。
汗水早已流干嘴唇干裂喉咙仿佛在燃烧。
水囊中的水我不敢多喝每次只敢抿一小口湿润一下如同着了火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