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立?弑君?清君侧?任何可能都会发生。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冒险,都将付诸东流,而且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
绝不能让他们离开!
“既然无法善了……”
徐徽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理智消逝。
他猛地转身,一把夺过身旁一名还在发愣的禁卫手中的横刀,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徐徽如同疯虎般,猛地冲向前方正在对禁军喊话、试图进一步瓦解包围的尚书令崔宏!
“崔公小心!”
有人惊呼。
但已来不及了。
刀光一闪,带着徐徽全身的重量与疯狂,狠狠劈入了崔宏的脖颈!
“噗——”
血光迸现!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开来,染红了徐徽狰狞的面容,也染红了周围洁白的石阶和同僚的官袍。
崔宏脸上的惊愕与愤怒尚未退去,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怪响,身体晃了晃,“砰”
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那身象征着一品大员尊严的紫袍,迅速被暗红的血浸透。
刹那,万籁俱寂。
所有人,皇帝、百官、禁军,全都呆若木鸡,堂堂尚书令,朝廷重臣,竟被一个寒门出身的近臣,当众斩杀?!
徐徽脸上沾满温热的鲜血,状如恶鬼,他不再看惊慌的皇帝刘钧,也不再理会那些因极度震骇而暂时失声、随即爆发出惊恐尖叫与怒骂的世家官员。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滴血的刀尖指向那些同样被惊呆了、进退失据的禁军,尤其是那些带队的中下层校尉、旅帅,嘶声吼道,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今日之事,已不可善了!
崔宏已死,陆韫就在眼前,你们以为,此刻放下刀,他们就会饶过你们?!
做梦!”
他喘着粗气,声音充满了蛊惑与煽动:“杀了他们!
杀光这些高高在上、盘踞朝堂、吸食民脂民膏的蠹虫,杀得越多,朝堂上空位就越多,你们这些在军中苦熬的庶子、旁支、寒门子弟!”
他一个个点过那些神色动摇的禁军军官,“你们所有人,今日手刃一官,来日或许就能顶替他的官位!
手刃一侯,或许就能得享他的爵禄!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陛下给你们的从龙之功!
是你们摆脱庶子旁支、寒门微末,一跃成为新朝贵戚的唯一机会!”
“杀!
用他们的血,染红你们的官袍!
用他们的头颅,铺就你们的青云之路!”
这赤裸的、血腥的、直指人性贪婪野心的呼喊,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注入许多寒门出身、或因庶出而备受压抑的禁军士卒心中。
“杀!”
一名出身低微的队正最先响应,红着眼睛,挥刀砍向附近一名试图逃跑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