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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时,拓跋斤狼狈地收拢败兵,退到了下邳城附近较为坚实的地带,然后匆忙回营,开始呼唤留守营中的兵马,建立防御。
清点人数,带出去的两万精锐先锋,损失了五千余人马,且士气丧尽,人困马乏。
拓跋斤拄着长刀,喘息着望着下邳那并不算高大却仿佛遥不可及的城墙轮廓,心中没有愤怒,反而升起一种荒谬。
彭城都如此难啃便罢了,下邳也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那淮阴呢?
这真的是他们能随便攻下的地方么?
“还有中军的消息么?”
他忍不住向副将问了一句。
“一日前才联系过,”
副将应道,“还在攻打彭城,未有能拔城的迹象!”
“独孤洛垂那废物!”
拓跋斤啐了一口,“让人传令,别去拔城了,速速前来与我等汇合,一起强攻淮阴!”
“是!”
副将领命而去。
“好了,只要离开了那片该死的泥地,能堂堂正正列阵厮杀,老子就绝不会输!”
拓跋斤握紧拳头,勉强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再修整两日,他便可领兵去淮阴,到时徐州腹地,他倒要看看,这徐州主力还能不能再来一次诱敌以弱!
他的骑兵必然会让对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骑兵!
第60章进步的心情他们都很想进步的
彭城通往下邳的官道上。
秋风卷着黄叶,枯草伏地,官道在旷野中笔直延伸,看似平静无波。
突然间,马蹄声响传业,一骑浑身浴血、神色惊恐的鲜卑士兵正伏在马背上,拼命鞭打着疲惫的战马,试图将一份关于“彭城中军危急”
的求援信送达前锋将帅拓跋斤手中。
他忍不住惶恐地回头,畏惧着身后的恐怖,内心只有传信的一个念头。
然而——
“嗖!
砰——!
!”
“嘶律律——!”
一根浅埋土下、被精心伪装的粗韧绊马索猛地绷紧!
高速奔驰的战马毫无防备,前蹄瞬间被锁死,发出一声悲鸣般的痛嘶,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挣扎不起。
几乎在尘土扬起的瞬间,“上!”
一声短促低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