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本内分设小栏,有“首服志”
(头饰发型)、“霓裳变”
(衣裙款式)、“玉容华”
(妆容)、“骑射姿”
(骑射装束)等不同主题,每一款都配有详细的拆解图样和说明,方便贵妇们按图索骥,复制心仪的装扮。
“夫君,你看这绢本上的样式,”
李青芜纤纤玉指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精致的面庞,眼中满是欣赏与向往,“哪一个更适合妾身?”
苻融目光扫过那些珠光宝气、繁复华丽得如同移动珠宝展示架的“玉容华”
和“霓裳变”
,最终落在了“骑射姿”
一栏中一个相对素雅利落的发髻衣装样式上。
他并非吝啬钱财,实在是前面那些款式,女子头上颈间缀满的璎珞、步摇、金簪,看着就有四五斤重,他实在担心夫人戴久了会腰酸背痛。
“此款如何?”
苻融指着那款简洁却不失英气的发髻,“清爽利落,不失风韵,更显夫人英姿。”
李青芜正想嗔怪夫君小气,舍不得那些华丽珠宝,却听苻融接着道:“夫人不是一直想见识徐州真正的风貌么?据闻,此番前来的徐州学子,尤其是那些女学子,多是这般素雅干练的打扮。
夫人若作此装扮,或能更易与她们亲近交流,一窥徐州之真容。”
这话倒是正中李青芜下怀!
她一直对神秘的徐州充满好奇,尤其想接触那些能参与国事、战事的女学子,夫君此言,顿时让她心花怒放,方才那点小小的不快烟消云散。
“夫君说得极是!”
她欣然应允,眉眼弯弯,站起身来,裙裾轻摆,“妾身这就去准备!”
送走了兴致勃勃去研究新发髻的夫人,苻融长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
琉璃灯的光芒依旧明亮刺眼,他提起价值千金的紫毫笔,正要批阅关于明日巡视洛河工地的安排,书房外传来侍从恭敬的禀报声:
“丞相,那位杨家的小兄弟,已被请来,正在外间等候。”
苻融闻言,精神陡然一振,脸上的愁容瞬间换上期待。
他放下笔,朗声道:“快!
快快请进来!”
……
另外一边,学生们正在洛阳宿舍里抱怨。
“这都什么地方,咱们要不要在这后边搭个洗浴房间?”
杨循在房间里听着这话,也不由得苦笑,宿舍是一人一间,但没有厕所,厕所在要走小半时辰的地方,按庄园管理者的说法,他们可以配备侍女奴仆,给他们倒洗恭桶,送食水,洗衣物,他们只需要把陛下吩咐的事情做好便可。
至于奴仆,也已经备好,他们休息好后,就可以去挑选。
有小黄门带着一群单薄可怜的女子的过来时,没见过这场面的学生们被吓了一挑,纷纷躲到了荼墨的身后。
而对面那小黄门会心笑着说:“诸位大人放心,这都是上好的北燕宫廷女子,陛下恩德,未收入后宫,便都先赏给尔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