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在淮阴等待他的,除了久别的故乡,还有没有新近得宠的“大小妖精”
占据了阿若身侧的位置。
但是!
谢淮深吸一口凛冽而熟悉的空气,抖擞起精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退缩。
就他收到小江送来的消息,那些个年轻人,比他会说话的,长得没他好看;长得比他好看的,没他那英武气质;长得有气质的,没他好看会说话。
总之,不足为惧!
再说了,无论是谁,想要动摇他在阿若心中的分量,都得试过他的力气和手段!
就算……就算真的当不了那个唯一的“正宫”
,这“外室”
的位置,他也绝不会拱手让人,他谢淮,自有他的战场和底气。
……
无暇顾及周围的人流与归乡感慨,谢淮回到淮阴,交割官印,安顿好风尘仆仆的下属军卒,一番忙碌下来,已是夜幕低垂。
他不觉得疲惫,反而心情激荡,他超快地进入浴室,沐浴更衣,在蔷薇、桂花等香露里略做思考,便选了更清爽的蔷薇往木桶里倒了半瓶,洗净之后,他又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趁着夜色,熟门熟路地摸向州牧府的后院——那条他以往常走的“捷径”
。
然而,当他来到那熟悉的墙角下,却愕然发现,原本一纵身便能攀上的院墙,竟不知何时被加高了一丈有余!
墙体上还摸了一层泥灰,光洁平整,毫无借力之处,绝非如今的他能翻越的。
谢淮愣住了,心头泛起一丝不妙。
他不死心,又猫着腰,沿着墙根寻找记忆中那个被他悄悄扩开一点的狗洞。
果然,狗洞也被用青砖和灰浆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姐姐……竟如此防备他了?
不,不会的,定是哪个小人进了谗言!
他绝不会就此认输!
深吸一口气,谢淮整了整衣冠,转身走向州牧府气势恢宏的正门。
值守的卫兵认得这位年轻的将军,恭敬行礼,却依旧按规矩通传。
他在门房等了片刻,才见到兰引素款步而来。
兰引素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着揶揄,仿佛在说怎么没翻过来呢?
谢淮压下心头尴尬,规规矩矩地递上名帖,拿了候见的号牌,然后才放低声音,带着几分恳切道:“劳烦兰姐姐通传一声,谢淮见天色已晚,便不打扰主公安歇了,只是……回来复命,问个安就好。”
这话说得漂亮,兰引素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转身进去了。
内室中,林若正倚在软榻上,听着兰引素的回禀,忍不住笑了笑。
“罢了,”
她摆摆手,“让他进来吧,在外奔波一年,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