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我军或可暂避锋芒,固守待援,待东线战事平息,范山、章将军回师,再内外夹击不迟!”
范逸面色瞬间更阴沉了,这种话,他们怎么说得出口。
说着,几人开始互相“谦让”
:“范叔经验丰富,还是由您挂帅最为稳妥!”
“不不不,贤侄年轻力壮,正该为国效力!”
到最后,见实在推脱不过,范源鼓起勇气,向脸色铁青的范逸建议:“天师啊,依末将看,徐州林若与南朝刘钧并非一心。
即便成都失守,蜀中大抵也是交由南朝治理。
只要徐州军不长期驻守,我等或可暂退邛崃山、都江堰(成都以西一百里),以待天时,卷土重来……”
“混账!”
范逸再也忍不住,一拍案几,勃然大怒,“敌军已入腹心,尔等不思退敌,竟敢妄言弃守都城,动摇军心,我范氏怎会有尔等怯战畏敌之徒!”
对面众将顿时惭愧万分。
但惭愧归惭愧,无论范逸怎么骂,几人的意见都是在成都府依托城墙死守,万万不能与徐州铁骑野战。
他们真不想成为疯狗双坏的战绩的一部份啊!
于是,推脱之间,又浪费了一天多时间——也不算全浪费,至少有加强成都府的守备。
……
好在一天之后,终于有更详细的情报传来,探马回报:此次来的徐州军,很可能并非谢淮麾下的“止戈军”
,他们多为步兵,骑兵数量似乎不多。
这个消息,终于缓解了一些恐惧。
但这时,敌军已经顺水而上到了武阳——这下倒不用争论在哪里设伏了。
在范逸的强令和再三催促下,几人总算勉强达成一致:由范源、范工共同率军四万(已是成都府能凑出的最大兵力),南下迎敌,范源为主帅,范工副之,一定不能让敌军过武阳,而范镇则留守成都,协助城防。
只要守住成都府,等东边胜了,他们就能内外合攻击,能灭徐州军,他们便也能挤身名将了!
第176章该怎么处理您说对
五月初,蜀中,武阳地界。
蜀军主帅范源、副帅范工,率领四万大军,仓促间在武阳以北二十里处的河岸边扎下联营,试图依托府河的建立防线。
然而,这支临时拼凑的军队,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惶恐。
主将怯战,军心自然涣散,营垒修建得草草了事,斥候放出的距离也远远不够,士兵们窃窃私语,话题总离不开那支即将到来的、凶名在外的“徐州狼兵”
。
得宜于千奇楼在蜀中潜移默化的宣传,徐州军的胜利事迹对这些生活范围狭窄的戌卒们来说,那简直都是神话传说。
如今,他们要亲自面对这种神话传说,压力怎么可能不大?
反观徐州军,在郭虎的指挥下,那叫一个熟练度超高,谢颂率三千精锐,偃旗息鼓,昼夜兼程,如同幽灵般穿过平原,率先抵达府河南岸——没办法,这条河是都江堰从岷江那边分出的灌溉渠汇集而来,浅滩处只要把裤脚卷高点就能过去,更不要说沿途有的是石桥了。
在渡河后,谢颂迅速去周围窥探还有没有其他援军,然后确定,没有这玩意。
五月初二,黎明,太阳未升。
郭虎亲率主力抵达南岸,他并未急于发动进攻,而是登梯远眺(真没有山),仔细观察着远处蜀军那杂乱无章的营寨布局,以及士兵们那毫无章法的巡逻——一看就是普通的,没有丝毫训练,刚刚从田里被拉来几日的民夫。
“敌军心怯,阵脚已乱。”
郭虎对身旁的谢颂及诸将道,“范源、范工,庸才耳!
传令:谢颂率五千人为前锋,强攻敌中军大营,务求迅猛,打乱其指挥,老周你率两千骑兵,沿上游浅滩迂回,待其中军乱时,侧击其左翼!
本帅自率中军,随后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