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上一万精兵驻守,哪怕大军围上一年,也能守得住。
而徐州静塞军的大营,驻扎在晋阳城外,此时,中军帐内,炭火熊熊,槐木野却抱臂站在帐门口,遥望着晋阳城方向,脸上非但没有愁容,反而带着一种猛兽般的玩味与笃定。
她甚至挥手制止了工兵校尉关于组装投石车的请示。
“急什么?”
她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打这破城,还用不上主公给的‘宝贝’。
我预感,这城里有变。”
她那极好的目力凝视着远方城墙的守卫,做为天生的将领,她有一种诡异的直觉,看着那些守城士卒的行动,便能感觉到不对。
但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众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斥候抓获一名从晋阳城中潜出的细作,自称有要事求见槐将军!”
“带进来!”
槐木野抬手。
很快,一名穿着破烂燕军军衣、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兵被押了进来。
一见到端坐帐中的槐木野,这小兵“扑通”
一声就跪倒在地,涕泪交加,磕头如捣蒜:
“槐将军、槐将军!
小的可算见到您了,求将军救救晋阳城里的兄弟们吧,”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慕容麟……他不是人啊,性情暴虐,动辄杀人,如今城里人心都散了啊!”
槐木野皱眉:“我和你们可是敌军,救你,我和你们的兄弟很熟悉么?”
小兵怔了怔,叩首道:“槐将军啊,十年前,高平城,你还记得么……”
槐木野果断挥手:“不记得了!”
小兵只能继续叩首……
“站起来回话!”
槐木野懒懒道。
小兵忙不迭地站起来。
“细说,城中到底如何了。”
槐木野的声音平淡,却奇异地让这小兵心中的惶恐平静下来。
他恭敬地答道:“自从你前些日子说允许城中将领取慕容麟的头颅领赏,他便日夜不安,他……他害怕原来慕容永的部下不听他的,又疑心有人要反他,前几日竟设下毒计,把一千多旧主是慕容永的弟兄们骗到城南校场,然后、然后万箭齐发,全给射杀了。
那可都是跟他同出一源的鲜卑兄弟啊,他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言语中充满了愤恨:“这几日,慕容麟更是疑神疑鬼,已经连杀了四个劝他谨慎行事的部将了。
如今城里是人人自危,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将军们见面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小兵抬起眼,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槐木野:“主上说,慕容麟他一个庶出的儿子,本来就没多少威望,如今大燕眼看着就要完了,跟着他,本来是求条活路,可他现在……是要把大家都往死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