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们的母亲就已经阴沉道:“她们趁没人看着的时候,下水游泳。”
谢淮大惊:“怎么会没人看着?难道是有人想行不轨,阿若,这事错不在孩子啊——”
林若冷哼一声:“阿大阿二,你们告诉父后,怎么会没有人看着。”
林御和林疆姐妹对视一眼,大姐小声道:“我们在荷花池玩的时候,跳到池子里,借着荷叶悄悄潜游走了。”
谢淮沉默了一下,抿了下唇:“这,是挺该打。”
姐妹顿时更可怜了,抱头痛哭:“不要啊,爹爹救救……”
林若按住额头,冷声道:“你们怎么想的?”
姐妹顿时挺胸道:“我们也要顺着荷花池游到海里,给母皇开御土开疆!”
林若一巴掌拍在谢淮后脑:“你平时都在教些什么!”
谢淮小声道:“这不是你的意思么……”
林若无奈摇头:“疆土范围是有极限的,需要循序渐进,细心经营,否则吞了无法消化,最后还是会吐出来,再说,她们两个已经够皮了,别给我加负担。
你们两个,明天作业翻倍!”
两个姑娘顿时哇哇大叫,要求换成武器作业和手工作业,不要变成文字作业翻倍啊……
林若冷笑一声:“统统翻倍,哪容你们讨价还价。”
说完,她起身离开,最近事情很多,刚刚发生的“皇女坠池”
事件,打断她的工作,折腾了至少一小时,她今晚必须加班了。
回到书房,她凝视着屏风上的世界地图,轻轻叹了口气。
开拓海外,是要流血的,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这就是工业的必由之路,钢铁高炉烟囱吞吐的浓烟,那漆黑的浓烟会笼罩王朝,直至整个世界,以及未来的所有时代,它无法停止,它会卷着整个世界前行,把一切的人口、土地、矿产、思想都打碎后,重新熔炼出新的世界。
那广阔的世界,她不占据,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占据。
她拿起一份文书。
不久前,有一支强大的海商队,以帮助林邑国说情为由,诱开城门,随后带精兵攻入都城,林邑国亡国,范胡达的首级在确认后,被传到淮阴,交州因此收复了已经离开汉朝治下近三百年的土地,将治下范围,重新沿伸回湄公河三角洲。
这份文书,就是在嘉奖承认那位商人的功绩。
“历史真残酷。”
微微摇头,她拿起印章,盖在新签的命令上。
第232章荆州的小故事春草
启元二十一年,荆州江夏郡,清明时节。
两座矮小的坟茔前,一名高大却半头华发的汉子,穿着单薄的麻衣,从提篮里拿出一块熏肉与一碟馒头,还有一坛米酒摆在坟前。
春风还冷,但对王二牛来说,这一辈子遇到最冷的冬天,是启元二十年的腊月。
那时他正从地里往回赶,怀里揣着用半升黍米跟货郎换来的一小包红糖——他媳妇李氏怀了七个多月身子,最近总说头晕,脸色白得吓人。
村里的老嬷子说,怕是胎气不足,得补补。
他还记得那天日头很好,是腊月里难得的暖阳,晒得地头的残雪亮晶晶的。
他心里盘算着,再熬两个月,开春娃就落地了,不管是儿是女,他都欢喜,他还有把子力气,庄里的租子虽重,可人勤快些,日子总能对付,等娃大点……
“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