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榜?不错啊!”
周世安眼睛一亮,拍了拍阮文和的肩膀,“没给咱交州丢脸,坐,坐。”
他自顾自倒了杯凉茶灌下去,然后对周母道:“娘,我的事您就别瞎操心了。
留在淮阴县学,八品,看着安稳,可您知道升到七品要熬多久吗?如今是新朝初立,各处都缺人,尤其是交、广这些新附不久、急需治理教化的地方,机会多,我回去,若做好了,有实实在在的政绩,三五年内调回京,或升迁到更好的位置,就有资格争一争六品了,要是运气好,机会抓得牢,将来做到五品的州级主官,甚至是一方大员,那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候,族谱不给我单开一页?”
周母一听,更气了:“你现在给我成亲,生个大胖小子,我做主,让族谱就从你开写的,单开一本都成!”
“娘!
您这都扯哪儿去了,”
周世安老脸一红,赶紧上前拉起学生,“走走走,进我屋说去。
娘,您忙您的,我和文和说说话。”
不由分说,把一脸懵的阮文和拽进了自己那间堆满书籍、地图、稀奇古怪矿石标本和植物标本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周世安把书堆往旁边扒拉了一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也没给阮文和倒水,直接问:“找我什么事?银子不够用了?”
阮文和站在一堆杂物中间,有些窘迫:“老师,学生……学生对今科名次不太满意。
三榜靠后,怕是分不到什么好去处。
学生……学生看到那些榜上有具体去向的,如水师学堂、市舶司,心向往之。
听闻城中有讲席,专攻实务策论,或可助益下次大考,只是……束脩昂贵。
学生银钱有限,不知老师……可否为学生推荐一二收费稍廉、或更为可靠的去处?”
周世安听着,眼睛慢慢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上下打量着阮文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
周世安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脑袋被交州的太阳晒坏了?还是被淮阴的驴踢了?”
“啊?”
阮文和一愣。
“还‘下次大考’?”
周世安提高了声调,“你知不知道朝廷取士,对交、广、黔、云这些新附的、文教底子薄的地方,是有优恤的?你的卷子,是要加分的!”
“加分?”
阮文和表情生气,“老师,您从未与学生说过!”
周世安老脸一红,眼神飘忽,干咳两声:“这个……为师那不是怕你知道了,就不尽力了嘛!
想着给你个惊喜,等你考中了再说。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阮文和磨了磨牙,恨不得咬人,半天才缓过劲来,心脏砰砰直跳:“那我能加多少分?”
周世安摸了摸下巴,回忆了一下:“你们这届……交州籍的,我记得礼部定的规矩是,总分额外加十五分。
不过不是直接加在卷面上,是最后核算等第排名时,单独计入考量。”
十五分!
阮文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