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珍的潜行,已臻至艺术。他没有选择任何已知的航道,而是绕开由青帝倡导建立的“绝天壁垒”,像一缕不存在的幽魂,钻进了一个早已被宇宙遗忘的古老虫洞。这是他身为虚空行商的生存之道:对危险的嗅觉,永远优先于对利益的渴望。然而,当他的神念如纤细的蛛丝,从空间夹层的缝隙中探出的瞬间。他凝固了。他的感知画面里,出现了一座悬浮于无尽混沌中的“宏伟之城”。不。那根本不是城!奇珍那足以洞悉万物本源的视野里,清晰地看到那座“城”的旁边——一头活着的、蜷缩沉睡的生物!他从未见过如此浩瀚的生命形态。恒星在它的轮廓面前,渺小得仿佛是鳞甲上的一点微光。它每一次无意识的吐息,都卷动着混沌气流,形成足以撕裂大千世界的恐怖潮汐。最让奇珍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是那生物身上弥漫的气息。那并非力量,而是“规则”本身。古老、原始,近乎于“道”的源头。这与他偶然窥见的、某些禁忌古史中描述的,早已逝去的“创世神只”何其相似!“疯子!”“青帝那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管这个叫‘灭世邪神’?!”奇珍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咆哮,他那流体状的身躯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沸腾。邪神,代表破坏与终结。而眼前这个存在,祂本身,就是“世界”!是“法则”!是“秩序”!祂的存在,本身就在镇压着混沌,赋予了这片归墟之地稳定的根基!奇珍的视线颤抖着,落在了那座“宏伟之城”上。他看见了那座精致的宫殿。看见了宫殿旁,那口由无数法则本源汇聚而成的五彩泉眼。看见了那株株扎根于混沌,枝叶却撑起一片星空的通天神木。更看见了穹顶之上,那盏由帝级维度生物“噬星者”被二维化后锻造而成的……华灯。每一件。仅仅是每一件物品,单独流落到外界,都足以让不朽帝境的强者们掀起一场血流成河的宇宙战争。可在这里,它们只是……日常生活的布景。他以为自己已经阅宝无数,可和这里比起来自己简直是蜉蝣看青天。和这样的存在做交易?自己配吗?自己摊位上那些所谓的“古神残指”、“堕落星核”,跟人家女儿宫殿旁边的神树比起来,配叫“奇珍”吗?那简直是一堆垃圾!当他还在震撼中时。一道清冷而纯真的视线,在虚空中与他精准交汇。是那个坐在宫殿台阶上,抱着膝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小女孩。顾昭雪。她早就察觉到了这个在门外鬼鬼祟祟的窥探者。若是前世,她念头一动,此人便已神魂俱灭。但现在,她只是歪着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对方。爸爸刚从宇宙的“菜市场”里“买”了点调味料回来,这么快就有闻着味儿上门的了?被那双看似不染尘埃的漆黑眼眸锁定,奇珍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宇宙的意志给钉在了原地。从本源到神魂,每一寸都被看得通透,无所遁形。一动也不敢动。“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顾昭雪用一种稚嫩软糯的童音,说出了一句让奇珍魂飞魄散的话。这不是邀请,这是警告!奇珍瞬间领悟了其中的深意。对方已经点破了他的存在,如果他敢扭头就跑,下场绝对不会比那只被拍成二维“灯罩”的噬星者好到哪里去。唯一的生路,就是主动现身,并立刻证明自己“无害”且“有价值”。他深吸一口气,从空间夹层中缓缓浮现,身形虚幻不定。他不敢靠近那尊沉睡的巨兽分毫,而是在一个他自认为绝对安全的遥远距离,深深地躬身行礼。“迷途的虚空行商奇珍,无意惊扰伟大的太初神庭!只是被神庭的无上荣光所吸引,特来献上我最珍贵的藏品,以求获得片刻的瞻仰之机!”他的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话音未落,他便急切地打开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一件件往外掏。流光溢彩的禁忌之物,瞬间照亮了这片虚空。“这是‘旧神之血’!上个纪元某位陨落神只的本源精华,蕴含着一条完整的腐朽神道!”“这是‘纪元之泪’!一方大界走向终末时,其世界意志万年哀鸣所化的结晶!”“还有这个,‘虚无之种’!传说中,是混沌诞生之前,一点‘无’之概念的具现化……”奇珍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学徒,将每一件宝物的来历与价值飞快报出。他只希望,能有一样东西,可以入得了这位神庭主人的法眼,换自己一条生路。陆清安其实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他只是懒得动弹。,!此刻,他看着那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在外面搞“展销会”,感觉有点好笑。“爸爸,那个人在干嘛?”顾昭雪迈着小短腿跑到他下巴边上,仰头问道。“看着像个……上门推销的?”陆清安用自己的社畜逻辑精准解读,“想卖东西给我们。”他那山脉般的头颅微微抬起,巨大的金色竖瞳扫过奇珍拿出的那些“商品”。旧神之血?一股子铁锈味,看着就晦气。这玩意儿跟过期好几百年的三无保健品有什么区别?给雪雪喝了怕不是要重金属中毒。纪元之泪?好家伙,自带悲伤bg。这不就是一封饱含负能量的超长辞职信吗?小孩子家家的,天天开心还来不及,不能接触这些丧文化。虚无之种?一个黑不溜秋的玻璃珠子?能弹着玩吗?好像也不能。还没雪雪那颗“永恒烟花”好看,纯属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一堆华而不实,还带着各种负面debuff的“垃圾”。“雪雪,你:()女帝重生成幼崽,哥斯拉爹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