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安作为音乐老师的职业生涯,在开始后的第十分钟,就宣告结束了。
尽管他百般不情愿,并坚信是孩子们“欣赏水平不够,无法理解他歌声中蕴含的澎湃情感”,但在顾昭雪平静的注视,和公输班含泪递上来的、长达三页纸的“幼儿园战损清单”面前,他还是屈服了。
音乐课的主导权,被正式移交到了班长顾昭雪的手里。
陆清安的职责,从“主唱”降级为了“伴奏”。
他的伴奏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用他那巨大的哥斯拉爪子的指甲尖,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经过反复试验,他终于掌握了不会把操场敲出一个深坑的力道。
第二天,音乐课继续。
经过公输班带领的工程傀儡们一夜的抢修,幼儿园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很多建筑看起来新得有点扎眼。
孩子们依旧排排坐好,但这次,他们看向讲台的眼神,不再是期待,而是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丝的恐惧。
顾昭雪穿着那身淡黄色的连衣裙,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她小小的身躯,站在一片狼藉后重建的崭新操场上,面对着几百个比她高大得多的“同学”,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让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们不学《两只老虎》了。”
她一开口,底下顿时传来一片如释重负的松气声。
“我们学一首新歌。”
顾昭雪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剑无痕,剑心通明,杀伐果决。
风临,精通空间之道,来去无踪。
夜寒,擅长隐匿刺杀,行走于黑暗。
璇玑,丹道天才,能以万物为药。
秦苍,阵法大家,能布下天罗地网。
……
这些,都是未来足以搅动诸天风云的天之骄子,是无数势力梦寐以求的栋梁。
但现在,他们都只是她的“同学”。
顾昭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了一下。
她要教的,当然不是什么儿歌。
她清了清嗓子,用她那还带着一丝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血染青天,星河为墓。”
歌声响起的瞬间,一股苍凉、古老、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操场。
这句歌词,和这个旋律,与她此刻软萌可爱的形象,形成了无比巨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