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长,您手上托着的那个——小声点说——是谁的灵魂体?”
药尊者从医务室的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陆清安那巨大的爪掌中微微闪烁的透明光团,问出了一个颇具哲学意味的问题。
“噢,这是我们幼儿园一个同学的妈妈。”
陆清安蹲在医务室门口——准确地说,他的体型根本进不去那扇为人形生物设计的门——小心翼翼地把掌心的灵魂光团往前递了递。
“她在外面迷路了好久,身体不太好,你给看看。”
药尊者盯着那团光,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是药道的绝顶强者,修行了不知多少万年,什么稀奇古怪的病症没见过。可眼前这个灵魂体的状态,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不太好……”他嘟囔着,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由上古灵玉雕琢的承灵盘,“园长,您先把人放这上面。”
苏暮站在陆清安的脚趾旁边,浑身还在哆嗦。
他的眼睛紧盯着那团灵魂之光,眼眶红得厉害,但已经哭不出来了。之前在回程路上,他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交代干净了。
陆清安的爪子尖极其缓慢地移动,将灵魂体安置在承灵盘上。那根爪子能轻松碾碎一颗行星,此刻却稳得不可思议,连一丝多余的气息波动都没泄出来。
“好了。”他收回爪子,对苏暮说,“你进去陪你妈,我在外面等着。”
苏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点了下头,几乎是跑进了医务室。
药尊者已经开始诊断了。
他的双手覆盖在承灵盘上方,一层淡青色的灵光从指尖溢出,极其温柔地包裹住那团微弱的灵魂。
诊断的过程很安静。
苏暮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盯着药尊者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一炷香后,药尊者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怎么样?”苏暮的声音哑得厉害。
药尊者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卷玉简,翻了几页,又放下,换了另一卷。
“药尊者!”
“别催我。”药尊者头也不抬,“这灵魂的损伤程度……让我想想。”
他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速很慢:“她的灵魂本源,已经磨损了九成以上。说得直白点——一个完整的灵魂,正常应该有一百份本源力。她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份。”
“什么意思?”苏暮追问。
“意思是,她随时可能彻底消散。”药尊者正色道,“她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凭一股执念在硬抗。一旦这股执念断了,或者受到任何外部冲击,哪怕是一阵微风——”
他做了个吹灭蜡烛的手势。
苏暮的脸色刷地白了。
“有没有办法治?”
“有。”药尊者点头,“但麻烦。”
“什么办法?”
“需要一种东西——太初灵泉。”药尊者走到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柜前,抽出一卷泛黄的古籍,翻到某一页,指给苏暮看。“这玩意儿,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先天灵物。对灵魂有至高的修复能力。把她浸泡在太初灵泉中,七七四十九天,灵魂本源应该能恢复到七成左右。到时候再配合我的药方调养,总能慢慢好起来。”
“那就用太初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