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乱,就正好练兵了。”
“不错,”
谢淮补充,“可效仿当年安置淮北流民之法,十户左右以村安置。”
“地点呢?”
林若问。
“彭城、青州新附,地广人稀,荒地甚多!”
负责户籍的兰引素立刻回答,“虽非熟田沃土,但胜在无主。
可划拨荒地,供其暂时栖身垦殖。
同时,由郡兵押送耕牛、种子,协助他们在七月之前完成秋播!
种荞麦、种菜蔬,总能活命!”
林若果断拍板:“今年的毕业大考,就再调派学生们过去!
谢淮,你随军护他们安危。”
“是!”
槐木野蠢蠢欲动,欲言又止。
“没你的事。”
林若果断道,“没带你弟,你不适合过去坑蒙拐骗。”
槐木野失望。
……
高平郡,济水河畔,一个月前,每天都有大量的流民悄悄抱着树枝、枯木渡河而来,往南边的徐州辖地,求一条生路,冰冷的河水吞噬了许多性命,每天河边都有浮起的尸体。
但现在不用了,一座由小船铁索相连的坚固浮桥,横跨在济水之上!
流民们不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泅渡,他们可以扶着老人,抱着孩子,踏着平稳的桥面,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踏上徐州的土地。
桥头一侧的空地上,十几个临时搭建的白色帐篷一字排开,帐篷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一座帐篷内,气氛肃穆而高效。
两张简陋的桌案后,坐着身着徐州麻衣澜衫的年轻学子,一名问:“姓名?籍贯?家中几口人?有无财物?有何手艺特长?”
另一名学子则飞快地在一种略显华丽、印有徐州玄鸟纹样的硬纸文书上记录着。
文书格式统一,项目清晰。
“……张三石,济北郡张庄人氏,六口人,两老,三子,一媳。
家贫,无余财,世代务农,会些木工。”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又立刻说了孩儿的名字年纪,有些记得不太清楚,还问了自己的妻子。
负责记录的学子笔走龙蛇,很快将信息誊写清楚,又从桌下拿出一个铜印,蘸上印泥,在文书末尾重重盖下。
“张三石,”
学子将盖好章的文书递过去,语气带着一丝告诫,“这是你们家的户口文书,收好了,日后取粮、领活计、分田地,都凭此文书!
若是丢了,补办麻烦得很!”
老者颤抖着双手接过那薄薄却重若千钧的文书,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学子又从身后的大口袋里,数出十二张巴掌大、厚实焦黄的胡饼,递过去:“六口人,每人两张,这是你们两天的口粮。
出门右转,拿着户口文书,会有人带你们去安置点搭窝棚。”
“谢大人!
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