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胁放在眼里。
对他们而言,无论是隐秘的水道、错综的地道,甚至是一些胆大者自制的简陋“三角翼”
,逃离洛阳都有太多途径。
“我就不懂了,”
杨循曾经的室友问道,“这兵马调动两个月,南朝早就尘埃落定了,他这调集大军,是要送人头么?”
“不是这么算的,”
杨循苦笑道,“大军征召,粮草兵马都是需要时间,西秦需要,南朝聚集兵马粮草,也同样需要时间,这打得就是一个有准备和来不及准备。”
“切,徐州反应速度可不是这样,他什么时候来我们都也有准备。”
杨循点头:“是啊,朝廷也全在劝,可惜劝不动,真劝不动。
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然而,主管机械制造的苏瑾眉头紧锁,迟疑道:“可是,我独自离开,但我手下那些工人怎么办?他们是我一手一脚、辛苦训练出来的,如今工坊已能小规模开工,技艺日渐纯熟。
若我一走了之,他们没了庇护,必然会被城中那些世家大族瓜分,沦为匠奴,余生如何,可想而知。
我……不能抛下他们。”
苏瑾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一位专攻医药的女学子紧接着开口,语气带着不忍:“是啊!
我那个小助手,为了帮我守着药炉观察火候,整夜不睡,手指冻得跟红萝卜似的……她跟我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我一样,成为一个能治病救人的先生。
我要是自己走了,她怎么办?不行,我必须带她一起走!”
旁边编写织机布料提花图样的女子也挠头道:“还有我认的那个干弟弟,人特别实诚,我刚答应等他这次差事办完就……咳咳,反正不能言而无信!
还有我那几个徒弟,都是过了四轮选拔才挑出来的好苗子,我不能把他们丢在这虎狼窝里!”
“对!
还有我的运输队!”
另一个负责运货学生补充,“那些车夫、伙计,都是好不容易才在洛阳安顿下来,盼着过安稳日子的。
前天我还去参加了他们中一个女儿的周岁宴!
这要是散了,他们……”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还镇定的杨循脸些开裂:“开什么玩笑!
咱们自己人,满打满算也就千把人,挤一挤,三五条大船也就装下了。
可你们说的这些工人、助手、徒弟、运输队……他们加起来得有多少?成千上万吧?这还不算他们可能有的家眷!
这么多人,拖家带口的,送他们走……你们怎么不把洛阳城也打包了带走?”
这话一出,苏瑾和她的同伴们顿时眼前一这,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闪烁着一种让杨循心惊肉跳的光芒。
苏瑾轻轻咳嗽了一声,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倾听的荼墨,仿佛在寻求支持,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杨循瞬间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声音都带着颤抖:“不、不是……你们想、想干什么?”
苏瑾转过头,看着杨循,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幽幽:“为什么不能想?我手下,有六百多名训练有素的工人,令行禁止,个个都有一把子好力气,必要的时候,披上重甲,操作重型护城器械,不成问题。”
“我这边,”
那个管物流的学子接口,“虽然缺马,但有七百多辆大车和拉车的驴骡,运送物资、人员,绰绰有余。”
负责商贸的学子冷笑一声:“我手下都是商人,搞渠道对接的。
但这次朝廷强征‘官碟’,他们损失惨重,怨气很大,正私下里低价抛售资产想止损呢。
嘿,你是不知道,多少世家大族正趁机勾结官府,拼命压价收购,吃相难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