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谋士张衮上前一步,捻须沉吟道:“大王,慕容德挟倾国之兵而来,初战受挫,却未溃败,其心必骄,以为我魏军不过如此,奈何他不得。
兵法云:‘卑而骄之’。
我军不妨暂且示弱,佯装久战疲惫,兵力不继,让其以为我军已是强弩之末。
待其心生懈怠,甚至妄图主动出击与中山守军里应外合之时,我军再以精锐趁夜突袭,必可一举破敌!”
拓跋涉珪沉思数息后,当即下令:“放慕容德过去,传令各军,收缩阵营,偃旗息鼓,减少篝火,巡逻队故作疲态,定要让燕军探子以为我军久战力疲,已生退意!”
示弱再诱敌这招,他可熟悉了,他的部下,也十分熟悉了。
……
就在拓跋涉珪和慕容氏掐得天混地暗之时,与郭虎一起进入上党的槐木野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怀念之色:“啊,这山野、这要道,这城寨,真是,好久不见!”
当年没入主公麾下时,她也是一只自由的土匪、呸,自由的鸟啊……
郭虎已经懒得得她分辩:“太行陉有两百余里,经羊肠坂、碗子城、天井关,尤其是我们要进入的天井关,四十多里的地,便要进入五六百余丈的太行之巅,沿途危崖高耸,沟壑深涧,而慕容永大军早就知道我等动向,正以大军驻守天井关,请槐将军教我,要用什么办法打过天井关?”
槐木野疑惑地眨眨眼:“要什么方法?”
郭虎面色扭曲:“既然槐将军无计将出,那便让我的工匠制造攻城车,取下这第一关。”
槐木野更疑惑了,小声问:“郭将军,主公派你过来攻城,没给专门的工兵么?”
郭虎微微一笑:“是有二十来人,但我在青州经营多年,手下建造攻城车这些工匠有三百余人,都是熟手,动作极快,正想给槐将军展示一番呢。”
话说先前他攻打成都时,都没用上攻城车,人家就自己烧城跑了,那时主公也不知道他要攻成都府,自然也没有调派专门的工匠,话说听说这些主公给他的工兵还是直接从洛阳调集过来的——若是从淮阴过来的大匠,他或许还会以礼相待,年他们的绝技,但洛阳都是些淮阴派来做工的小兵,他虽不会拒绝,但要说多重视,倒也真重视不起来。
于他来说,这就是主公给他的面子,这种面子,当然要好好保护了。
槐木野的表情惊叹,她忍不住上前勾住同僚脖子:“老郭啊,既然你有下自己就有三百工匠,那二十多个主公给的工兵,就先借我用用呗,我那的工兵也不多,就三十多个,和你简直没的比啊!”
我去,这主公一次居然给二十多个,他知不知道这些工兵有多贵,这次合该我槐木野发财!
第187章你还记得吗还记得我吗?
槐木野说得很热情,但郭虎是什么老奸巨猾的人物啊,立刻发现不对——以槐木野这种粗中有大粗的性子,岂会为了几个小兵出言?
其中必然有诈!
电光火石间,郭虎已有决断。
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坚定无比:“槐将军说笑了!
主公亲赐的工兵,乃是王命在身,代表着主公的信重与期许,岂能如同货物般私相授受?此非但于礼不合,更是对主公的大不敬啊!”
然后,他话锋一转,大方道:“不过,槐将军若觉工兵不足,老夫麾下那三百余名打造攻城器械的熟手工匠,倒是可以悉数听候将军调遣。
只需将军将您麾下那三十余工兵暂借老夫观摩学习几日,以便更好地配合将军攻城就可,如何?”
这老头!
槐木野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刚才那点伪装出来的热络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鼻子里嗤了一声:“啧!
你们这些老……前辈,就是心眼多,麻烦!
行行行,不要了,就按你说的,让你那三百人也别闲着,一起打攻城器吧,赶紧的,打完了好攻关!”
果然,这骗人的勾当也不是谁都能用的,谢淮那小子装模作样起来,连主公都能唬住,怎么轮到我就不好使了?真是没这个天赋啊。
郭虎面带笑意,感觉到了胜利的快乐:“正当如此,正当如此,老夫这就去安排。”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郭虎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