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太原)重镇,也有一只万余人的鲜卑士卒守卫。
如今,这部分兵力已成孤军。”
他的手指点在晋阳的位置,又划向东南的滏口陉:“眼下,我军有两条路。
其一,东出滏口陉,直扑邺城。
慕容垂新丧,邺城震动,若能趁乱取下,则河北腹心之地尽在掌握,可与主公北路大军呼应,功莫大焉。”
“其二,”
他手指向北,“北上,夺取晋阳。
晋阳乃并州核心,表里山河,地位极重。
且据降卒禀报,如今盘踞晋阳的守将,乃是慕容麟。”
听到“慕容麟”
这个名字,帐内几位将领神色都有些微妙,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槐木野,都挑了挑眉毛:“慕容麟?就是那个把他老子慕容垂丢在洛阳外等死、把他哥慕容宝坑死、杀起自家比杀外人还狠的慕容麟?”
郭虎点头:“正是此獠,此人凶残狡诈,反复无常,毫无信义可言。
他如今拥兵据守晋阳,绝不会轻易归降。
但晋阳城高池深,强攻必然耗时日久,伤亡必大。”
槐木野抱着胳膊,盯着地图上的晋阳,眼神闪烁。
“选二。”
她果断道,“邺城得了,拓跋涉珪不会和我们争河北,必然会全力把精力放在晋阳,在山河形胜上,邺城根本不配和晋阳相比!”
晋阳是什么地方,占着晋阳就算守住了并州,邺城周围连个险要点的关隘都没有,如今又是慕容家最后的据点,打这里赚得不多。
“慕容麟……”
槐木野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眼中凶光一闪,“老郭,收拾上党这些残兵败将,安顿地方的事,你在行,交给你。
我带静塞军前去晋阳。”
……
就在槐木野在上党大杀四方时,同一时间,慕容德亲率的数万燕国援军,历经苦战,终于突破了魏军的多重阻截,成功抵达中山城下,与城内守军形成了犄角之势。
他们的到来,如同给守军打了鸡血,中山城城头原本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守军欢呼雀跃。
慕容德不愧为沙场老将,并未急于进城,而是在城外选择了一处倚靠水源、地势略高的地方扎下坚固营寨,与中山城遥相呼应。
他觉得拓跋涉珪绝不会坐视两军汇合,夜袭是必然之举,于是严令全军: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多设鹿角暗哨,弓弩手轮番值守,枕戈待旦!
果不其然,是夜,子时刚过,拓跋涉珪麾下的精锐,人含枚(细木棍),马缚口,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慕容德的大营,带队魏将见燕军营垒肃静,以为得计,便率军猛扑上去。
然而,就在魏军前锋即将接近营栅的瞬间——
“放箭!”
慕容德中军一声令下,刹那间,营垒之上火把齐明,早已张弓搭箭等候多时的燕军弓弩手,将箭雨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同时,营门大开,埋伏在两侧的燕军重步兵如同铁壁般合拢,将冲入营门的魏军死死堵住!
“中计了!
有埋伏!”
魏军将领惊骇欲绝!
一场精心准备的反伏击战,瞬间打响。
燕军以逸待劳,又是主场作战,士气高昂,将贸然闯入的魏军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慕容德稳坐中军,指挥若定,不断调动兵力切割、包围陷入混乱的魏军。
偷袭的魏军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不堪地溃退下去,连营寨的边都没摸到。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