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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月后,大考之期至。
考场设在城东新建的“试院”
内,考试分三场,每场三日,内容庞杂的让阮文和头皮发麻。
不仅要考文章赋策论,更有大量数算、地理、律法、财税、甚至还有简单的格物、水利、农工常识,许多题目,是他在交州州学里闻所未闻的。
尤其是那些涉及北方政务、最新法令、以及具体实务的策论题,让他这个南方学子倍感吃力。
他竭尽全力,搜肠刮肚,将平生所学,以及一路北上的见闻思考,都倾注于笔端。
然而,走出考场时,他只觉得浑身虚脱,脑中一片空白,许多题目,他答得并无把握。
放榜那日,试院外人头攒动。
阮文和挤在人群中,心跳如鼓,目光在巨大的榜上急切搜寻。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籍贯和名字,排在三榜靠后的位置。
噫!
我中了!
他一阵狂喜,几乎要跳起来!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一榜和二榜前列那些名字后面标注的去向——算学科、营造司、水师学堂航海科、市舶司理税处、“织造司”
……这些都是炙手可热的专业啊,尤其是“水师学堂”
,看着就让他心头一热。
然而,轮到他自己,名字后面却只有简单的“乙等,归书部候选”
几个小字。
这意味着,他未能达到那些热门“专业”
的分数线,只能归入普通的“选调”
行列,等待书部将来酌情分配……
一瞬间,阮文和站在喧嚣的人群中,只觉得浑身冰冷,耳边嗡嗡作响。
我的水师学堂、巨舰海洋、靖海疆、拓远航……
第236章不容易新的世界
启元二十七年,夏末,淮阴。
放榜已过去数日,但围绕金榜的议论、悲喜、以及种种营生,并未才刚刚开始。
在淮阴城东南的“文萃坊”
,一条相对清静、却遍布各类书局、文房店、以及挂着“XX精舍”
、“XX书院淮阴分院”
招牌的街巷里,人流如潮。
阮文和穿着一身青色襕衫,站在一家名为“格致启蒙”
的书局兼学馆门前,神情犹豫。
学馆门旁立着一块水牌,上面用清秀的楷书写着:“本馆特设‘实务策论’、‘新算精要’、‘律法条陈’冲刺讲席,由历年阅卷考官、退隐教授亲授,洞悉机要,直指窍门,名额有限,速来询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