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立刻被望楼上的箭矢射落,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和肩膀,源源不断地向上爬!
“墙下的人,注意!
有人翻进来了!”
望楼上的学子焦急大喊。
墙内侧,早已严阵以待的劳工小队立刻扑了上去,翻墙而入的流民立足未稳,便被数把锄头、铁锹当头砸下,惨叫声中,血光迸溅!
掉下来一个,便被乱“锹”
打死一个,场面血腥而残酷!
但流民的数量优势太大了,如同潮水拍打堤岸,一个时辰的鏖战下来,望楼上的箭矢消耗殆尽,翻墙而入的流民越来越多,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更糟糕的是,外面的流民发现了围墙后方缺乏支撑,立刻吆喝着集中力量,用粗大的木桩疯狂撞击一处相对薄弱的墙段!
“轰!
轰!
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墙体的泥土簌簌落下,裂缝迅速蔓延!
“不好,他们要撞墙了!”
陈远目眦欲裂。
“挡不住了,望楼撤下来,退守第二道防线,保护粮仓和核心工棚!”
苏瑾当机立断,手臂上被石块擦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浑然不觉。
学子们和部分劳工且战且退,依托着半成品的房屋和堆积的建材,构筑起第二道环形防线。
此时,第一道围墙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轰然倒塌了一角,汹涌的人流如同开闸的洪水,从缺口处疯狂涌入!
“顶住,顶住!”
苏瑾、陈远、杨循等骨干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身先士卒地堵在关键路口。
石块如雨点般砸来,木棍在临时掩体上砰砰作响,疯狂的流民瞪着血红的眼睛,不顾一切地扑向近在咫尺的粮仓方向!
学子们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苏瑾挥舞着一根沉重的木梁,将一个扑上来的流民扫开;陈远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学子,组成人墙,死死抵住通往粮仓的狭窄通道;杨循则指挥着劳工们,用沙袋、木料甚至废弃的砖石,拼命加固着摇摇欲坠的临时工棚,那里存放着重要的图纸和工具。
而更多的劳工,则直接与涌入的流民展开了惨烈的短兵相接!
锄头对木棍,铁锹砸石块!
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工坊区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恐惧与愤怒在每个人心中燃烧,然而,打着打着,劳工们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们士气大振的事实——这些看似凶猛的流民,大多骨瘦如柴,长期的饥饿和颠沛流离早已耗尽了他们的力气,手中的武器更是简陋不堪。
而自己这边,虽然也非精兵,但这一个月在工地上吃饱喝足,高强度劳动练出了一把子力气,十人一队,相互配合,听着领队的指挥,进退有据。
“嘿!
这帮孙子没力气了!”
“兄弟们加把劲!
他们不行了!”
“干翻他们!”
局势,竟然在惨烈的厮杀中,开始出现微妙的逆转,劳工们越战越勇,凭借着更好的体力、更精良的工具和初步的配合,竟将涌入的流民一步步逼退,甚至开始向围墙缺口处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