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杨循!
你这狗东西穿上这身西秦的官皮就长本事了是吧?忘了当年在淮阴书院谁帮你抄的笔记了?敢来迫害同门?你来啊!
看将来咱们回了徐州,拉不拉你的清单!”
“呵呵,真是好大官威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抓起来!”
学子们撸起袖子,将那位名叫杨循的年轻官员团团围住,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被围在中间的杨循,脸上却不见丝毫官威,反而满是死气和无奈。
他连连摆手,压低了声音急道:“诸位同窗!
稍安勿躁!
听我一言!
我杨循是那种人吗?我过来,就是给你们通风报信、拖延时间的!”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西秦官吏紧盯,才飞快地道:“这捐钱的事,我打心眼里就不同意!
苻天王这是胡来!
你们赶紧的,不想给钱的,立刻收拾细软,从南门走,旁边就是洛水,咱们徐州留在洛阳的货船、还有几家相熟的商船都在码头候着,西秦那点水师,在洛水里就是泥捏的,拦不住你们!
上了船,顺流而下,很快就安全了!”
学子们闻言,这才稍稍平息了怒气,互相看了看,有人哼道:“算你还有点同窗之谊,识相!”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沉稳、长相并不算出众的青年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正是这次徐州学子实习队伍的带队老师荼墨。
他显然早已听闻此事,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对杨循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众学子:“看来,大家离家一年,也是时候回去了。
再留在此地,万一被西秦扣下当了人质,反倒不美。
小杨……”
他转向杨循,语气平和:“局势如此,你可要与我们一同归去?”
杨循看着荼墨老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荼师,你们快走。
这洛阳的工坊是咱们徐州和诸多商贾辛苦一年的心血,总得有人留下来照看着,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倒是你们,动作要快!”
说到这,他神色凝重地补充道:“我收到风声,苻天王虽然明面上说不为难咱们,不希望彻底撕破脸,但也存了心思,希望事后还能招揽你们为西秦效力。
我身边跟着的人里,就有奉命去通知洛阳主官,准备关上城门,暂时禁止你们这些‘人才’离开。
不过……这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杨循话刚说完,荼墨和周围的学子们已经相视一笑。
“关城门?”
一个学子嗤笑出声,“杨循啊杨循,你是不是在西秦待久了,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了?”
“就是,洛阳这城墙,对咱们来说,跟自家后院篱笆有啥区别?”
“别忘了,去年加固城墙的‘凝灰浆土’,还是咱们带着本地工匠调试的呢!”
“几个城门轴的润滑和锁具结构,咱们工学院的人闭着眼睛都能拆装……”
荼墨和学子们轻松的笑声,显然并未将“关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