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居然可以直接得到这样的靠山,哪怕是一分不收,这也要靠上去啊!
他要是拒绝,祖宗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殴打他的!
林若知道此事已成,轻轻摆手:“去吧,与兰姑娘详谈细则。
记住,诚信为本,利益共享,航路方能长久。”
陈沧海再次躬身,退出了房间。
当他踏出州牧府的大门,重新感受到淮阴的喧嚣时,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眼前的路,一下比那茫茫大海,更加广阔了。
没有耽误一秒,他立刻狂奔而出,把自己最重要航海日志献了上去,而这份日志被迅速抄录,送入淮阴书院格物科,与之前零散的记录整合、校验。
林若治下新部门“海上丝绸之路贸易司”
会将这些记录汇总,然后向部份有资格的船队提供。
调入这个部门的书吏对此有些无奈,感觉部门好小,事情好少。
第163章各方反应就这样吧
寒冬腊月,淮阴内外已是一片辞旧迎新的忙碌景象,各种灯架正沿着主要街道搭起,杂耍班子和戏班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为即将到来的灯会和社火表演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乡野之间,年味更浓,肥猪的嘶叫声不时响起,乡野村落都开始宰杀年猪。
家中富裕些的,吃不完的肉块会被仔细地用醪糟和盐腌制起来,挂在灶间横梁上,任由每日炊烟的烟火气慢慢熏烤。
不过,淮阴城内许多人家早已改用更便捷的煤炉子,往日里弥漫的灶烟倒是淡了不少,只有那屋檐下成排的腊肉,依旧诉说着年节的滋味。
小孩子们会在屋檐下支起簸箕,来收拾那些总喜欢琢食腊肉的雀鸟们,捉住便是褪毛去藏,拿面粉一裹,油锅一滚,沾上点盐巴,便是他们童年最快乐的味道。
也正是在这岁末的喧嚣中,一只威武的军队穿着军衣裹着披风,随着坐下战马缓缓行走在管道上。
军队非常长,三马并行而过,一名年轻人悄悄策马走到主将侧面,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
见主将没理会他,便悄悄放慢速度,与身后的同伴们耳语:“将军居然一点都不急啊!”
“我觉得得装的!”
“肯定是装的,你看每月那收信时那坐立难安的样子,怎么可能不急!”
“听说主公最近喜欢上听曲,有好多的好看年轻能唱曲的都被接见了!”
“急也没用,若无军情大事,咱们不能在官道上策马急行军的。”
“这官道还是那么挤,我也是服气,那咱们将军以后可怎么办啊?”
“相信咱们将军,就凭那脸,他也一定是正宫!
不过是因为外出异地而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了。”
“有道理……”
谢淮天生听力敏锐,听到这些耳语,忍不住露出冷笑,敢蛐蛐他,回头看不给他们加练两刻钟。
但心情又些低落,前些日子,槐木野终于带兵过来,谢淮与她完成换防,止戈军也在奔波一月后,踏上了淮阴的土地。
明明只是离开了一年,当他看到远处熟悉的城墙轮廓时,却觉得仿佛已隔了漫长的光阴。
尤其是想到七月之后,阿若写来的书信,言辞日渐简短,甚至变得公事公办,频率也骤减到一月一封。
那段时间,他在洛阳的官署里,对着寥寥数语的信笺,心中滋味难言,只觉得某种地位正悄然动摇,为此郁郁寡欢了许久。
如今好不容易归来,心中却更加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