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这支“残兵”
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中,向着滏水下游、徐州军的粮道潜行而去。
大将尉诺率领五千精骑,大张旗鼓地拔营而起。
他们多树旌旗,广派斥候,沿着邺城西南方向运动,做出企图迂回包抄、切断槐木野与晋阳后方联系通道的姿态。
尉诺严格遵照拓跋涉珪的指令,遇小股徐州游骑则驱散,遇大队则稍触即走,绝不恋战,但要留下大量车辙马迹,并将“溃逃”
方向,把方向指向邺城西边山林中一片叫做“夹龙峪”
的险地。
同时,骚扰粮道,找出槐序的所在。
就在尉诺所部闹出巨大动静的同时,拓跋涉珪亲率的中军主力,却开始“悄悄”
向后移动。
他们拆毁部分营垒,填平壕沟,做出匆忙撤退的假象,一路向北“退却”
了三十余里,直到漳水一处河道弯曲、地势稍高、易守难攻的地方才停下。
然后,他们开始地重新扎营,深挖壕沟,广设拒马鹿角,摆出一副如临大敌,转为全力开始伏击的姿态。
……
正月初三,槐木野的大军将慕容家的宗族往南方护送了五十余里,确定没有什么风险后,这才放他们南下洛阳。
慕容令走之前,又劝了她一起攻打拓跋涉珪,被槐木野拒了。
慕容令于是离开了槐木野,但宗族老幼走了十余里后,他与慕容家的宗室们又迟疑了。
真的要投奔徐州么?
他们已经投过西秦,西秦苻坚待他们不薄,却复又反叛,如此前科,徐州真的会真心接纳他们么?
而且,徐州已经有了广阳王、槐木野、谢淮这些名将,他们去了,真能有施展之地么?
针对这些问题,慕容家又吵了起来。
慕容令踌躇后,决定南下求活,徐州有吞天下之志,他们这些螳螂又何必再挡车?
但却有慕容们想要绕道北路,前去辽西龙城,回到祖地,蛰伏以待再起。
还有慕容们想要回到乡里,结坞自保,不受人节制。
三方谁也说不了谁,于是中途,这六千多户慕容宗族,又分成三波,大部分随慕容令南下,少部分跟着另外两家离开。
慕容令已经不想说话了,他不知道慕容宗族怎么就那么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
……
而与慕容氏族分开的槐木野,则在河岸边,发现了一支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残兵”
。
对方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看到徐州旗帜,顿时远远地哭喊起来,连滚爬爬地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