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人们想吃饱,就得靠这个了。”
“真的么?”
小淮睁大了眼睛。
“肯定是真的!”
谢颂立刻拍了侄儿脑袋,他拿出一根书简,却又有些迟疑,脸莫名地热了起来:“阿若,这是你的户籍……那个,你,真要入我、家门么?”
“当然了,”
林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将来可是要成大事的人,我可要把你抓紧了,不会让中间商赚差价!”
“还有我还有我,”
小淮大声说,“姐姐看我,我要当成大事的人。”
一时间,矮小的茅屋内都是快乐的笑声。
……
“夫君,夫君!”
郭皎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醒,谢颂猛然回神,有些恍惚:“阿皎何事?”
郭皎只是看着夫君那陷入回忆的傻样太刺眼,她看得生气,装什么深情,你那么喜欢人家,也没见你这些年去报个信啊!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她只能强行想了个理由,问道:“这玉谷怎么种了那么多,吃着多伤嗓子,未免太不爱惜黎民百姓了……”
玉谷虽然名字好听,但做粥食用,和麦饭一样划拉喉舌,是贱民吃食,若是都去种这玉谷,岂不是难以吃到稷稻了?
谢颂正色道:“夫人此言差矣,这玉谷一亩能产三石,粟米却仅有一石,如此佳禾当真是天上神物,幼时我家若能有这玉谷抵了粮役,也不至于父母皆为役夫,死在淮南之乱中了……”
郭皎顿时惊讶又愧疚:“竟是如此么,夫君,都是妾身无知,竟说出这等话,实在惭愧,比不上姐姐慧质兰心……”
谢颂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夫人何出此言,阿若是出身贫贱,是空谷幽兰,只能自承风霜雨雪;而你不同,你自小受宠,自然不知农事,是为夫有幸,摘得了你这园中娇养的牡丹。”
郭皎一时笑得花枝乱颤:“牡丹娇弱,还要夫君怜惜才是……”
正亵玩间,马车骤然一停。
第3章各方异动不是,这都十年了啊?……
谢颂眉头微皱,起身掀开帷帐:“为何停下?”
“回禀将军,前方有人拦路。”
有属下来报。
“可有打探清楚?”
“报,是青州之南的边民,正在擅移界碑,请将军定夺!”
谢颂一时眉头皱得更深,徐州是千奇楼的大本营,这些年,靠着千奇楼的经营,徐州确实算得上富庶,但是这些人,怎么可以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就移动界碑,想要加入徐州呢?
他策马靠近了些,抬头看去,更觉不悦。
在他们前方的官道上,两头牛正拖着并行的两架板车,板车上横放着一座界碑,板车周围,怕不是百来人,正如纤夫一般,拖着界碑在泥泞道上前行。
那界碑顶部刻着獬豸,正中有着两个朱砂红字,以及略小的三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