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木野双臂较劲,竟将沉重的尸体凌空挑起,狠狠砸向拓跋斤!
下一秒,拓跋斤被尸体重重砸落马下!
就在他惊魂未定、头晕目眩之际,冰冷刺骨的破风声已然及体!
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咔嚓!
他坚韧的战刀竟被槐木野顺势劈下的沉重马槊直接斩断!
槊势不减,锐利的月牙小枝精准地削过拓跋斤的颈侧!
划开铁铠掩脖,露出一条血线。
很快,槐木野所率的静塞铁骑如同黑色的死亡飓风,彻底碾碎了拓跋斤及其残部最后一点可怜的抵抗意志。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拓跋斤的亲卫队用生命堆砌的防线眨眼间崩塌,他本人捂着脖子滚落在血泥之中,挣扎着想要爬起,视野却被一道投下的巨大阴影笼罩。
冰冷的槊锋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寒气透骨,挑起他的下巴。
他被迫抬头,对上的是槐木野那双冰冷带着血腥的眸子。
她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位片刻前还妄想翻盘的敌酋。
“要杀便……”
拓跋斤咬牙切齿的话还没说完,喉头便一凉,嗬嗬的气音和鲜血咕涌而出。
最后听到的,是对方冷漠声音。
“真丑!”
欺人太甚……
……
同一时刻,寿春,淮水南岸,陆韫中军大帐。
一份加急军情被亲兵匆匆送入。
陆韫展开,眼神瞬间锐利!
他看向对面的心腹幕僚:“斥候确证?北岸北燕留虚兵一万,余下……全军拔营,顺流东下?!”
幕僚深吸一口气:“大帅,千真万确!
北燕军主力约七万之众,趁着凌晨大雾,留万余老弱于营中虚张声势,主力步骑已弃营登船,沿淮水急下,目标直指徐州腹地!”
陆韫赞叹道:“好一招声东击西!
北燕主将真敢赌!
他以为拓跋斤已深入徐州,引得槐木野尽出,必逼得谢淮亲身北上应敌!
徐州此刻纵有防备,也必然空虚!
他这是要去拿淮阴!”
幕僚低声道:“徐州城外工坊之富庶,天下皆知。
北燕若得手,不仅大振声势,更能掠夺难以计数的财富和匠人。”
就在这时,另一名身着青袍的文士幕僚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大帅,此乃天赐良机!”
陆韫平静地凝视着他。
那文士捋须,语带深意:“那徐州女,近年来兵强马壮,不听中枢号令。
此次北燕东进,代国与徐州主力于北方纠缠鏖战,无论谁胜谁负,徐州主力必遭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