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将军念在我等弃暗投明之功,饶恕前罪,允我等戴罪立功,效忠林使君!”
这直接把马上的槐木野给整不会了。
她征战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种手下就急着拿主子脑袋当投名状,而且还个个业务熟练的场面,着实让她惊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打开城门、自认立下首功的慕容详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一看这场面,尤其是看到那个捧着慕容麟人头的将领,顿时气得跳脚,大骂:“将良你这杀才,无耻之尤,开城门迎王师的是我慕容详。
你不过是个看家护院的舔痔之徒,竟敢抢某的首功?简直枉为人子!”
那被骂的将领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怎么着,就许你私开城门,不许我等行此大义灭亲之举?你不过是卖主求荣之首恶,某等才是拨乱反正之忠义!”
“@#¥&*……”
两人就在这血腥未干的帅府门前,当着槐木野和众多将士的面,唾沫横飞,互揭老底,将慕容麟麾下那点互相倾轧的烂事抖落了个底朝天。
周围跪着的其他降兵降将,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都给老娘闭嘴!”
槐木野被吵得脑仁疼,一声断喝,瞬间镇住了全场,她扫了一眼那两个还在互相瞪眼的降将,又看了看木盘上慕容麟那颗表情凝固在惊怒交加的头颅,心里一阵腻歪。
这群鲜卑人,内斗起来真是比打仗还在行。
她懒得理会这些龌龊事,对身旁的军法官道:“首功记慕容详,开门之功。
其余人等,按律登记造册,听候发落。
把这脑袋……挂到城门楼上去,示众三日。
清理府库,张贴安民告示,有趁乱劫掠者,立斩!”
“诺!”
军法官凛然应命。
处理完这些琐事,槐木野顿觉意兴阑珊,拿下晋阳,虽是大功一件,但过程太过顺利,打落水狗实在称不上痛快。
她吩咐副将清点战果、安抚降军、维持秩序,自己则带着亲卫,找了处原属于慕容麟的别院驻扎下来,下令全军休整三日。
同时,她立刻修书一封,派快马送往长子城的郭虎处,言明晋阳已克,让他赶紧派人来接手城防、治理地方。
她静塞军是野战精锐,可不是用来守城的衙役。
几乎在同一时间,长子城,广阳王府。
郭虎也接到了来自洛阳的八百里加急军令。
信里是林若的最新指令:“着令静塞将军槐木野,速率精锐,东出太行,经滏口陉,兵临邺城,与北方谢淮部形成钳形攻势,合围拓跋涉珪于邺城之下!”
郭虎看着军令,眉头微蹙,思忖如何调动兵马、协调粮草。
“报——!”
一名亲兵疾奔入内,呈上一封密信,“大将军,晋阳急报,槐将军已克晋阳,慕容麟授首,全城已定。”
“这么快?”
郭虎豁然起身,一把夺过军报,快速浏览一遍,嘶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厉害了些。
真是惹不起啊。”
于是再无犹豫:“传令,即刻选派干吏精兵,火速前往晋阳,接手城防民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