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组织的抵抗?顷刻间粉碎!
惊恐乱窜的牛羊?践踏成泥!
挥舞着兵刃试图格挡的步兵?连人带盾牌被狂暴的冲击力撞飞,骨肉碎裂的闷响被淹没在蹄声与厮杀声中!
黑色的铁流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犁开一切阻碍,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断肢、碎裂的甲胄和温热血液铺就的猩红路径!
他们的目标清晰无比,后军将领段疾就栙的后军大帐!
以及围绕大帐堆砌如山、关系整个南征大军命运的辎重核心!
普通的代国士兵也是草原上强悍的战士,当有了敌人,他们中的精锐很快稳住,冲前那骑兵冲杀而去,但,槊光闪过,槊刃上慈悲筘熟练地卡住血肉,在一个几近九十度的弯曲后,被压到极致的槊杆猛地弹回,连带尸体弹开数人,又在下秒,扎入另外一人的身体。
那不战斗,那是屠杀!
恐惧彻底攥住了敌人的心脏!
他们眼睁睁看着精锐的静塞骑军像烧红的铁签穿透豆腐般,笔直地朝着统帅的方向碾压而去,无人可挡一合!
那种凌厉恐怖,毫无迟疑的杀伐,让他们几乎呼吸不能,许多人忍不住停住脚步,然后,转身,逃跑。
一个逃跑的会带动另外两个,两个带动四个……
段疾就栙在亲兵拼死掩护下狼狈逃出大帐,老脸煞白如纸,来不及吩咐,就已经被一槊捅穿,割下首级,迎接了周围同伴羡慕的目光。
生命最后,他看到那团冲锋的黑云中心,一个身影纵马跃过一个倾倒的粮车残骸,马槊如闪电般刺穿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偏将,将其高高挑起!
猩红的血珠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赤色的雨点洒落!
就在这一刻!
槐木野猛地插下染血的马槊,夺过身旁亲兵早已准备好的一卷巨物!
她双臂骤然发力,全身肌肉在铁甲下贲张!
“唰啦啦!
!
!”
一面巨大无比、猩红如血的战旗被她猛地展开,高高举起,奋力插在了那粮车残骸的最高处!
沉重的旗杆直直没入坚硬的木料,旗面在狂乱的风与灼热的气浪中猎猎招展!
那旗帜上,一只用金线绣成的、展翅欲飞的铁鹞子图案,在火光与初至的晨光中,刺伤无数人的眼睛!
静塞军旗!
“降者不杀!”
她暴喝道。
“降者不杀!”
身边无数静塞铁骑暴喝!
“降者不杀!”
……
收拾战场。
当然不能是槐木野的静塞军亲自来。
别说五万个溃逃的人,就算是五万头猪,她们也抓不过来啊!
但没有关系,她只是在濮阳城下立出了军旗,片刻之后,濮阳太守便挂着笑脸,带着左右幕僚,提着美酒,热情地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