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随着这些粮食金银,徐州的骑兵越发凶悍,甚至能培养大量书吏,把徐州上下,治理得如铁桶一般。
到了这时,徐州那位便成了已经上桌的诸候王,不再任由他们挑选,而是要由她来挑选他们了。
好在,时间还来得及!
如今林若只是有了三州之地,离一统天下还远,现在押宝,还不算迟。
崔宏把其中紧要细细讲给了自己侄儿听,看着他有些不情愿的脸色,还是苦心劝道:“当年你父亲在徐州,与谢家有些冲突,你也知晓,如今谢家已经成了的林若的起家故人,地位稳固,若不提前化解当年的误会,将来若是谢氏翻身,在那位耳边吹起枕头风,首当其冲的,便是你啊!”
崔霖,病弱青年拳头微微紧握,垂下眼眸,低声道:“都凭伯父作主。”
“辛苦霖儿了,”
崔宏低声安慰,“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等开春暖和些,再出行徐州。”
崔霖点头称是,告退之后,然后裹紧了披风,缓缓离开。
看着侄儿略显倔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崔宏心中微叹,知道这侄儿心高气傲,让他去低头示好,实非易事。
这时,暖阁一侧的屏风后,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灵动,正是崔宏的嫡长子崔桃简。
他歪着头,看着崔霖消失的方向,小大人似的点评道:“阿爹,空霁堂兄……好像一点也不愿意去呢。”
崔宏无奈地摇摇头:“低声下气,寄人篱下,谁又愿意去呢?只是……形势比人强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若非你年纪尚小,为父真想让你去徐州。
以你的聪慧伶俐,必能得那位林使君欢心。”
崔桃简被父亲一夸,顿时眉开眼笑:“孩儿也这样觉得!
可惜……生得晚了些。”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父亲身边,熟练地爬上崔宏对面的锦墩坐下。
崔宏宠溺地笑了笑,提起温在炉上的铜壶,给儿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几颗糖?”
“五颗!”
崔桃简毫不犹豫地回答,接过小巧的瓷杯,用小银匙轻轻搅动着,甜香四溢。
他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随即又抬起清澈的眼眸:“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
徐州那位林使君,所行之事,诸如限制土地、提拔寒门、打压豪强,皆与我等世家门阀之利相抵牾。
为何我们还要押宝于她呢?这不是与虎谋皮么?”
崔宏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儿子稚嫩却已显露出不凡的脸庞,心中既欣慰又沉重。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桃简,你问得好。
为父起初,也曾有此疑虑。”
他目光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仿佛穿透了时空:“可是这次,十日!
仅仅十日!
她以雷霆之势,四战四捷,轻取敌酋,俘获十万之众,此等武功,已足惊世骇俗。
然,更令为父心惊的,是她其后所为——大兴土木,修运河,建工坊,安置流民,赈济灾荒……如此浩大工程,耗费钱粮何止巨万?然,你可见她加赋于民,盘剥百姓?”
崔桃简小脸一肃,摇摇头:“未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