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的以织起家,整个徐州所产的布匹,产量比整个南朝上下都多。
被南朝世家称为织女,更麻烦的是,她用织术为坊,几乎拉拢了徐州的全部人心,让徐州的官员吏治,都是她的一言堂。
没想到她在徐州的人心,如此稳固。
这时,对面的考生无聊地说起了朝廷大事,其中有一人忍不住调侃道:“卢龙之乱终于停止了,啧,一转眼,咱们徐州都七年没有兵祸了,还有点不习惯。”
“哟,还得瑟上了,想出兵是不是,槐将军刚刚出了彭城,你倒是去啊!”
另外的少年笑了起来。
“这不是未满十六,两军都不收么,等我及冠之日,必能名扬天下!”
“话说,咱们徐州真是人才济济,谢将军、槐将军、山长,朝廷好像也有陆韫,虽然打仗不怎地,治理地方还是有一套的,这么一说,好像又有中兴之象啊!”
那句“中兴之象”
和“打仗不咋地”
太过对比,让小皇帝轻蔑的眼神落过去,至于陆韫拿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又旁若无人地继续喝茶,还附和了一句:“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
另外的少年嗤笑道,“这些人物,哪个是陛下能支使咋的?”
另外一名少年也笑道:“说的对,咱们这位陛下运气可真不好,有咱们山长和陆韫这样的臣子,却过得和献帝一样。”
“闭嘴,这是你能说的么?”
“徐州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韫嘴角微勾,而刘钧的神色顿时苍白起来。
第28章当不当得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终考的队伍消失的很快,因为每次终考,都是由林若山长亲自出题目,现场印刷,当场审阅,录取也是现场宣读,从不耽误到第二天。
院内,青松挺拔,殿堂巍峨。
少年居多队伍中,也点缀着些许浅蓝发带的身影。
她们是从县学通过初考的学子,身着洗得发白的细麻衣裙,紧紧攥着手中的竹制号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明亮的眼眸难掩兴奋与忐忑,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引向正院中央那座高大的石碑。
石碑以古朴遒劲的字体刻着书院之名,也是她们的希望之地。
“看到了吗?就是那里!”
一名鹅蛋脸的少女悄悄拽了拽同伴的衣袖,趴在回廊微温的栏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石碑前那片空旷的青石板广场,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等……等名字被念到时,就会站在那里!
我、我真的到了这里……”
旁边的少女,梳着同样简单的发髻,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光滑的竹牌号牌,仿佛从那触感中汲取勇气,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燃烧着名为野心的微光:“会的!
待我等考中,便能常驻于此。
不单是见到山长……更要……成为像‘兰姑娘’那样的人!”
“兰姑娘!”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池水的石子,瞬间在所有少女眼中激起了崇拜的涟漪,能走到此地的她们,某种程度上,是那位传奇女子传给她们的力量!
无论是书院还是县学,创立之初,林山长便打破了陈规,说:就读其中,女子亦可入学,亦可入仕。
然而,世俗的大山并不是开个口子就可以改变的,第一条政令落地后,县学名单中,女子一栏往往空空如也。
对寻常人家来说,女子读书再多,终究要嫁作他人妇,自家的父母兄弟能得几何?纵使书院开此先河,又有多少人家肯将珍贵的学习机会,押注在一个“终将外流”
的女儿身上?
但这政令在第二年,随着徐州北部数县纳入管辖,享有新政初行的优待,其中一个偏远小县人数太少,就算降低难度,县学竟也招不满名额。
于是,一名叫兰引素的少女凭借一点运气和让人咋舌的分数,一路挤进了县学的门槛,随后更是一路以堪称凌厉的姿态,进入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