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婶微微颤颤的从密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的,是那些男人留下的吃食。而这些,是她赖以生存的粮食,可她却用来供奉了山神!并且,她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请求,即便她知道那样破烂的庙宇什么都不会给她,但她还是留下食物。她,不想活了简漾看着她一步步朝着山神庙走来,双手紧紧攥着拳,指尖已经嵌入了肉里。当她进入庙门的瞬间,简漾跳回了地面上,张婶已经整理好了衣物,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依旧沉默的放好吃食,然后呆呆的靠着石像睡了过去。这一次,她睡得特别久。简漾看到了她平坦的肚子,想必这就是山神之前说的,没了的女婴吧。突然,一阵微风吹来。幻像消失了。一个飘忽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出现的女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纯粹的神力,这让简漾非常惊诧:“你,是山神?”“我受她供奉,却无能为力,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那女人朝着简漾微微一笑,最后化成一张金色的卡牌掉落在简漾的面前。卡牌上是一个木妖,绿色的长发随风而扬,腿部以下皆是藤蔓。简漾拿着这张卡牌犹豫了一会,这卡来得很诡异,这里真真假假的山神太多了,她一时间也有点摸不清头脑,一会之前那个也说自己是山神,现在这个看着一身神力,她都快被搞蒙了。考虑良久,简漾这才契约了卡牌。将木妖放出来之后,简漾道:“你到底想干嘛?”“我只想你把她救出去,她不该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作为交换,我把自己给你。”“为什么是我?”山神飘到山门外,看着屋外漆黑的一切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每年都会进来很多人,你们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怨女的怨气太重了,我和老槐树的力量在下降,所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多人进来都想把她们解决掉,可那些孩子是无辜的。”简漾听到这话笑了:“她们在沾上血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无辜了,你是她们的守护神站在她们的立场上说话,可不需要给我洗脑,想杀人就得承担杀人的后果,女婴成怨杀了施暴者,将所有人困于一隅,斩断了你们的轮回路,在我看来,过了,玄术师想来除祟也被杀,他们难道也做错了什么?”山神沉默了许久,幽幽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决定把阿鸢送出去。”简漾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她们一直默许张婶收义女了,想到这,一个奇怪的想法闪过,简漾略微惊诧的问道:“张小妮也是外来者?”这个山神似乎不懂玩家的事,在她看来,他们都是外来者,是很奇怪的外来者。山神微微点头:“小妮是阿鸢捡回来养大的孩子,她确实被卖货郎带走,可她后来回来过,只是,她,变了”“她回来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雨,阿鸢看她跟着很多男人进入村子,好心把她带回家,她明明认识阿鸢却假装陌生人,原本我以为她失忆了,可没想到,她联合那些男人想要杀掉阿鸢。”简漾:“所以,你禁锢了她的灵魂,让她成为保护张婶的屋灵?”“是。”难怪她觉得那个屋子不对劲,原来是张小妮被山神炼制成了屋灵,原本玩家在副本里死去后应该是变成npc的。在这个副本里,男玩家可能会是那些夜晚出现的怪物,而女玩家则是这里的村民,可没想到,张小妮变成了屋灵,没人能看到她,而她只能一直守着张婶的尸体,保护着她。看着手里的卡牌,简漾只觉得有些烫手:“你知道带走她意味着什么吗?她会认我为主,像你现在一样,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我可以打开幽冥门,送她入轮回。”这是她能想到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只不过,张婶现在是个活尸,她的灵魂被这个山神一抹神识占据一半,也可以说张婶现在半人半神,下面的人收不收还是一回事。可要让她把张婶契约后留在身边,绝对会是个大麻烦。“你是玄术师,这里的一切,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没有轮回路了,如果你不能带走她,今天,你没办法离开山神庙。”“呵呵”简漾无语了,这山神是在这里待太久了脑子坏掉了吧,还威胁起她来了。可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整个身体就已经无法掌控了。阴沟里翻船?“你对我做了什么?”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覆下,简漾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她尝试调动体内玄力,却发现玄脉如同被冰封的溪流,纹丝不动。“这座庙本身就是阵法,你的血契约了我,也同时进入了我的体内,我需要你带着阿鸢离开,契约就是我投名状,你答应,我就是你的契约灵,此后这山再无山神,可若是你不答应,便是逆天噬神,我与你在此地同归于尽。”山神的声音直入简漾耳畔,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让简漾都无语了:“至于吗?”“我从不知道阿鸢祭拜我的贡品是那些畜生施舍她的食物,更不知道,她祭拜我之后回家是何等的惨状,她从未说过一句,也从未开口乞求,她只觉得,我和她一样,被困在这个地方,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救了我,可我对她的惨状却无能为力。”“我不断的裂出分身保护她,却自以为是的害了她,阿鸢不想伤害任何人,可只要留在这个地方,只要这个地方存在,她就会被我的力量控制不停地伤害别人,所以,我只能想办法送她离开,若是你不答应,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简漾无语的摇头冷笑,这还是神吗,都快成魔了。“说的那么好听,可你为什么不把拥有神力最纯粹这这一个分身投入张婶体内,反而让那些沾上了血污的进入她体内了,别说你不知道,那样对她来说是灭顶之灾!”:()诡异开局,我成了恐怖游戏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