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讲好了,再过十分钟就找个理由告辞,这地方我待不下去,闷死了。”
宝珠笑,“难怪你不愿在美国陪爷爷了。”
“对呀,长辈一多我就过敏。”
顾季桐托着脸看她,“你适应能力倒蛮强的,在付家住了三年,上上下下都喜欢你。”
她说话的时候,刚好梁均和的微信进来。
宝珠只顾看手机,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她啊了一声,“喜欢谁?”
“你喜欢谁?”
顾季桐一眼就看出她不对,“谈恋爱了吧你,魂不守舍的,而且我敢打赌,这个人就在我们附近。”
宝珠捧着手机,两眼放光,“小姑姑你好厉害。”
“当然,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冰上摔跤。”
顾季桐说,“直说吧,是谁?”
宝珠不好意思,把聊天界面给她看。
顾季桐瞄了眼备注,“他啊,还不错,人机灵,个子高高的,很帅。”
“宝。。。。。。”
竹林外,付裕安寻她的踪迹到了这里。
听见这句个子高高的,本能地停住了脚。
听墙角的毛病上不了台面,但谁也抵抗不了对幽微秘密的窃取。
言语在明处流动时,听者是被动的承受角色,但到了暗处,就翻身为主动的观察者,没人不爱这样的掌控和反转。
付裕安虽然正派,偶尔也会脱离秩序。
宝珠收回手机,“我还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呢,他没明说。”
“他不说,你可以自己去问哪!
你在国外长大的,也这么含蓄啊。”
“还是不要了吧。”
宝珠脸颊泛红,“等他先挑明,我再矜持一下,多好。”
小姑姑说对了,她在这方面经验太少,畏首畏尾。
顾季桐说:“我替你去问,我直接问付裕安。。。。。。”
“不要。”
宝珠听都没听完,就制止了小姑姑,“你别去问小叔叔。”
是真的,他一切的判断都是对的。
在这三年的照顾里,宝珠认真对他生出了别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