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均和:「我快马加鞭找你去。
」
顾宝珠:「谁不来谁是小狗。
」
顾宝珠:「你最忙了,把我挤到边边角角上。
」
梁均和:「谁还能忙得过顾小姐?理都不理我。
」
顾宝珠:「我昨天那是在训练。
」
梁均和:「今天总不训练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
顾宝珠:「来图书馆找我。
」
付裕安读完,胃里更加酸胀难忍,原来全是给均和的信号,他们早就互生好感了。
他用一只手摁住,喉头干涩,“这个微信头像,跟均和在我这儿的不一样,确定是他吗?”
周覆说:“还不死心?这年头谁还没两个微信啊,一个拿来给家人看,另一个专和女朋友卿卿我我。
你不信,我现在打给他。”
“不用打了。”
付裕安心如死灰地抬手。
二楼开阔的视野里,梁均和牵着宝珠,正在夜色中一路小跑。
宝珠的红裙鼓荡起来,像夜里喧哗开出的花,一股艳丽的,慌张的生机。
他外甥的西装下摆也飞扬着,几乎碰到她的手臂。
他们望着彼此笑,笑声仿佛漫天散开的礼花,一团一团地抛上来,变成嗡嗡的余响,钻进付裕安的耳朵。
他的手紧紧握住栏杆,黑铁磨着他的掌心,这一点粗糙的触感,反而成了唯一的慰藉。
大门口,梁均和把宝珠抱上了跑车。
他风驰电掣地开出去,宝珠在副驾上张开了双臂,欢呼着,像只振翅欲飞的鸟儿。
看她高兴,梁均和反倒将车开得更快。
付裕安又喝了口酒,如果是他会怎么做?一定会很扫兴地提醒她系好安全带,手不要伸出窗外,更不可能把车子开到六十码以上,这个举动太危险。
怎么会觉得宝珠喜欢自己的?
对她来说他是什么?
一个管头管脚,无趣又乏味,除了请教问题,否则永远谈不到一块儿,毫无情调可言的长辈。
周覆觑着他的脸色,“怎么着,老付,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别憋着。”
付裕安皱眉,“我之前以为,我以为。。。。。。算了,不说了。”
顾季桐说:“伯母寿宴的时候,宝珠就跟我说了她的事,我当时还想让你做主,去问梁均和是什么意思,没想到他已经行动了。”
电光火石间,付裕安想到她们姑侄在竹林里的对话。
原来如此,前后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误会,还好没讲出来招笑。
其实他去深究,未必查不明真相。
但这阵子他都住在自己精心构建的迷宫里,嘴上说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实则根本就是自发自愿地困守在里面,沉浸在宝珠喜欢他的幻象里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