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点头,“坐,别站着。”
付祖安瞥了眼小妈,低咳了声。
他忍不住问外甥,“你妈这身体时好时坏的,上医院检查过没有?”
这个妹妹越来越不像话,以前有父亲在京里镇着,她还不敢太放肆,至少不会在明面上拂逆谁,现在下帖子都请不到了,让个小孩子来充数。
“查过了,说是要好好调养。”
梁均和说。
付裕安劝了句,“好了,她人不舒服,不勉强。
本来我也劝我妈,不要为这点小事兴师动众,又想着很久没见大哥了,一起吃顿便饭。”
“这不是小事。”
付祖安拍了下他,“以后你在中南,就不只说得上话这么简单,这一步迈得好,将来的路就明朗了,爸和我也可以放心。”
付裕安笑笑,“喝茶。”
梁均和终究没有忍住,“是啊,小舅舅自从当了副总,气色好了,人也精神了,还戴这么年轻的表。”
付裕安不明白这当中的曲折。
他也不知道,这块表在给他之前,已被他的外甥看过,并产生了误会。
但以他的圆熟,很快就听出话里的针锋相对。
就这么一点耐性?
付裕安抬起手,看了看,“小朋友送的,我哪儿想得到跟这种潮流,不过用起来挺不错,还能监测睡眠质量,你也可以买一块戴戴。”
一句小朋友,更显得他俩之间有猫腻了,他直说是宝珠送的不好吗?
付裕安要知道内因,那么他摆明了是在故意气人,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更是在气人,总之就是不叫他好过。
梁均和脸色更差,“那小舅舅就好好用吧,我还年轻,身体棒着呢,没到要监测睡眠的份上。”
“喂,表是我送的。”
宝珠都听出火药味了,“你别这样说话。”
“没关系,宝珠。”
付裕安宽和地说,“年纪小,有股不分场合的冲劲和鲁莽,是好事情,现在不是都倡导做自己吗?均和就做得不错。”
梁均和扭头看他,怎么感觉又被他骂了?
这顿家宴吃得他肚子胀气,没夹几次菜就放下了筷子。
尤其女朋友坐在小姥姥身边,付裕安时不时就给她俩盛汤、夹菜,叮嘱小心烫。
他又不好站起来,跟大舅舅家的人说,哎,咱俩换个位置。
那样付祖安也要骂他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本来大舅就对他妈不满,说不定晚上就有问罪的电话。
宝珠不是告诉他了,他们俩在谈恋爱吗?为什么不把他们放一起坐,这点自觉也没有?还是根本就别有居心。
梁均和想,他真的不能再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