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均和是骄狂,不是傻,明晃晃的动作也好,背地里小偷小摸也好,总会被他察觉,不如就明牌给他看。
事实上,他已经嗅出硝烟味了。
就连夏芸那里,她要是指责自己,他也一样能用话顶撞回去,无非是挨两句骂。
他唯一害怕的,是宝珠。
他怕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付出,小姑娘还是不中意他,甚至要远离他。
而梁均和看着他走回沙发,丝毫不理睬自己。
很好,他们俩之间,连正式的宣战都没有,就这样拉起架势,开火了。
宝珠睡着以后,梁均和去走廊上打了个电话,让人给他送衣服来。
挂了不久,又接到付祺安的电话,问他今天回不回家。
梁均和本来就火大,多被问了两句,难免绷不住,“不回不回!
你能不能别总问我了!”
路过的护士被他吓了一跳。
隔着门,付裕安也听见了这声吼。
他微垂着眼,沉默坐在沙发上,继续查阅群内新发的文件,没什么反应。
把外甥逼成这样不是他本意,但人也很难真正接受内心的冲突,于是发展出重重防御机制来逃避它。
付裕安试图合理化这一系列不道德行为,把自己变成正义的一方,梁均和本来就不清楚怎么疼人,他只是担心宝珠受伤害。
就拿昨晚来说,他如果不赶上山,宝珠可能还要疼很久。
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他们是坚不可摧的,那根本不会有他的存在。
但他也从来没这么卑鄙过,正大清明久了,忘了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的劣根性,现在这些阴险的品质都浮到了面上,在他的血管里狂跳。
梁均和一直待到傍晚。
他不走,付裕安也开不了口轰他,梁均和也是一样,两个人无声地在屋内对峙。
最尴尬的人变成了宝珠,她希望自己立马就出院,不要在这个地方待了。
男朋友的心情她理解,梁均和把这种不信任,爱乱吃醋的行为诠释成爱,她不认同,但也劝不动他离开。
小叔叔想法简单,他不放心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听他上午责怪梁均和的语气就知道,以后出门只会被盘问得更紧。
晚饭后,梁均和提出带她去走走。
宝珠点头,“好啊,我也躺了一天。”
“披上件衣服。”
付裕安没意见,“天快黑了,早点回来。”
好不容易脱离他的视线,捱到能亲近女朋友的时刻,梁均和把她搂到怀里。
但宝珠仍后不住地往回看,就好像后面有人盯梢。
“老看什么?”
梁均和问。
宝珠说:“跟你一样喜欢瞎想,以为谁跟着我们呢。”
梁均和哼了声,说不定她还真没乱猜,付裕安此刻就在楼上往下看,也好,就让他看着,省得老不清楚自己是谁。
宝珠望向他,“你哼什么?”
“没什么。”
梁均和故意叹气,“在病房里被人监视,我浑身刺挠,你也是吧?”
宝珠说:“我病了嘛,而且是不听劝告病的,小叔叔说两句,盯着我们也应该。”
你确定他把自己当成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