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不会叫你挂科。”
付裕安说。
她开心地笑,颊上一点被水汽蒸出的红,“那就谢谢啦,小叔叔。”
宝珠又把脖子扭回去,真不再费一点脑子了,她也不是学习的料子。
她麻利地拣好书和几支笔,便直起身来,脖颈从黑发间隙里露出来一截,白得有些脆弱,迎着光,透出底下青色的经脉,不堪一折的细长。
付裕安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想把它吮成鲜红的颜色,像她喜欢的月季。
应该不用吻很久,宝珠皮肤轻薄,也许把她抱到身上,大力含上三四口就会开出花来,她的脸上会留下他的指痕,她的香气会叫他上瘾,让他忍不住越来越用力,直到她小声地呻吟出来。
想到这些,他的喉结不可抑制滚了滚。
宝珠捧着盘点心回身时,付裕安赶紧低下头。
才几天,对她的念头已经肮脏到这个地步了吗?
“小叔叔。”
宝珠已经过来了,“你尝了这个吗?厨房新做的山楂糕,热量低,味道还很好,而且开胃。”
“没有。”
付裕安没看她的脸,“这么好吃吗?”
“嗯。”
宝珠鼓动他,“你要不要试试看。”
付裕安垂着眼,“我从来不吃点心。
你也要少吃,这是晚上。”
“知道,我没有多吃,就吃了一口。”
他一开口管教她,像个长辈的样子,她就又舒服了。
宝珠撅了撅唇,“小叔叔,你真的好多从来不啊,从来不吃就不能吃吗?吃一口会发生什么吗?”
她在嫌弃他古板,不懂变通?
付裕安重新看向那个白底描金边的珐琅碟子,里面盛了一块块叠成小山的、亮汪汪的糕点。
也许他是该做出改变,稍微放弃一些无谓的原则,为了宝珠没什么不可以,何况只是块糕点。
付裕安拿起一片,囫囵塞进嘴里。
“好吃吧?”
宝珠等着他的评价。
付裕安点头,就是太酸了,直透到齿根里去,但又有冰糖熬化的甜,两下里中和,并不算什么好味,但他硬吞了下去,像咽下自己的欲望。
宝珠笑,“我就说了,没骗你。”
“好,早点休息。”
付裕安从她房间出来,回了自己那儿。
应该是逃。
他进了浴室,低下头,厌恶地看着某个因为嗅到她的气味,听到她的声音,看见她的面容,架不住她的央求而起反应的地方。
付裕安拧开花洒,开到最大水流,但水速再快,也冲不走宝珠带给他的感觉,反而让他鼻息粗重,耳边一句又一句的小叔叔冒出来,逼得他扶着墙,低低地喘。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雾气散了些。
他裹上浴袍,从一团氤氲的水汽中走出来,面色比进去之前更阴沉了。
付裕安从抽屉里摸了包烟,不大熟练地拆开,倒磕了一支在掌心里。
他拢着火,偏头点燃,指间的红星在黑夜里明灭。
迅速攀升的白雾里,付裕安闭起眼,仿佛听见几声凄厉的惨叫,从密闭的麻袋里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