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像沾到墨点了。”
宝珠的手伸过来,揩了下他的下颌,“还以为是胡茬,但总觉得不对劲。”
她毫不设防地笑,为自己的好眼力开心,完全没注意到付裕安急促的喘息,起伏的胸口。
他悄默声地换了口气,平静摸了一把下巴,“是,可能写字的时候没注意。”
“嗯,我先去睡觉了,小叔叔。”
宝珠站起来。
付裕安仍带着喘,“好。”
多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听见楼梯响动,他的喉结滚了两下,低头去看自己。
还好,今天穿的这条裤子样式宽松,没让他的欲望凸显在她的视野里。
否则真叫颜面尽失。
夏训开始后,宝珠每天起得很早,十几个小时都在训练场泡着,披星戴月地回去。
她喜欢这样专注纯粹的训练,像回到了小时候潜心备赛,休息时,就坐在场边听短节目的曲子,消化教练提出的意见,也看看其他人的动作,找自己的不足。
一周集训的效果很明显,三周后外点冰跳她简单助滑一下,抬腿就来。
“拍到了吧?”
宝珠滑过来问。
子莹在给她录视频,“好了,我看你好久没更vlog了,把这段发出去,让大家看看你成熟的3f和3s,也给支持你的人信心嘛。”
“嗯,谢谢。”
宝珠接过手机,“我再剪一些生活素材。”
葛教练拍了两下手,“干嘛呢?玩上手机了是吧?”
“就拍了个视频。”
宝珠赶紧扔在椅子上,手在训练服上蹭两下,“sorry。”
葛嘉往后撇下巴,“快去换衣服,我们合一遍你自由滑的曲子。”
“好。”
宝珠朝子莹眨眼,穿着冰鞋不方便,一蹦一蹦地走开。
花滑比赛由两部分组成,短节目和自由滑。
顾名思义,自由滑是个性化的艺术体现,自由度更高,女单选手可以根据自己的长处安排节目,创造性地编排动作,以及更多跳跃和旋转的组合。
短节目时长两分四十秒,正负可浮动十秒,它倾向标准化的技术展示,在20世纪60年代才被添加到国际比赛中,有着特定的跳跃、步伐和旋转,评分也更侧重技术精准度。
对于宝珠来说,短节目求稳,自由滑考验应变能力,情感表达更侧重故事性,随时根据情况调整。
新赛季的曲子也编好了,选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她已经不是小女单,再滑甜美可爱的风格,像《胡桃夹子》那样的也不适合,昂扬自信,大气舒展,更符合她当下的状态。
宝珠换了件新制的考斯滕,渐变蓝的面料比拟夜空,裙摆点缀细小的碎钻,造出一圈璀璨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