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火都打不着了。”
李中原从抽屉里拿了盒火柴,“外甥怎么气你了?”
过了最想抽的当口,付裕安倒不愿意点了,他重重朝后面一靠,“哪儿是为他啊。”
李中原哦了声,“那就是顾小姐。”
“我办的那些事,她全都知道了,还是听我亲口。。。。。。”
付裕安讲不下去,闭了闭眼。
李中原笑,“你老付伟光正的形象毁于一旦了,是吧?”
他端起桌上的茶,嗅了嗅,已经冷了,又放下,“所以我说你啊,不如一开始就短刀直入地告诉她,非把简单的事复杂化,你看人云州,你侄子的女朋友,他说抢就抢,眼都不带眨的,抢到手了他看得比谁都紧,现在日子不是挺好?”
付裕安摆了下手,“我和他情况不同。”
“有什么不同?”
李中原说,“你就是被死板的规矩、体统浸淫得太久了,做事爱弄这些弯弯绕绕,喜欢怀柔,慢慢地教导,转化她,好了,把自己困住了吧?”
“不说这些没用的,我去找宝珠。”
付裕安站起来,拿上手机。
李中原点头,“是,眼下除了她,没人派得动你。”
“不是眼下。”
付裕安走到屏风旁,又回过头,对他说,“是这辈子。”
李中原嫌肉麻,“嚯,这么重的誓,你犯不着跟我说,我又不买你的账。”
“走了。”
付裕安开车朝训练场赶。
路上给老余电话,说是宝珠已经训练结束,早回了。
他在半路折返,往家去。
付裕安心神不定,一路都在想着等会儿见到她,该说些什么好。
她生闷气,他要怎么样,她控诉他,他又要怎么样?
一套套的,公式一样,在心里列了个子丑寅卯。
到了门口,付裕安停好车,站在铁门旁,身上还带着外头街市上的喧嚣气,猛地投进这一片寂静而稠密的绿意里,像个唐突的闯入者。
他抬头,看见宝珠就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很快就关上窗。
那动静瞧得付裕安怔怔的。
怎么回事?
他心里反而有种隐秘的兴奋,像犯了错不敢回家的丈夫,盘算着妻子应有的反应。
“老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