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自己都怕,他的手摸着她的头发,丝毫不敢再往下。
“小叔叔。”
宝珠再次开口,她迷糊又真诚地说了一大段,“我是真的分不清,就算你不逼我,我也形容不出对你是哪种感情,一句喜欢好像远远不够,可我之前也喜欢别人,又很快就分开了,他说就跟没喜欢过似的,我觉得他说得对,就是很快不喜欢了。”
她停下来,缓了一会儿才又说:“所以,我不知道,喜欢你和喜欢他,这有什么不一样,又会持续多久。
但我想和你在一起,见不到你,我很不高兴,你一定要我想清楚的话,能给我一个宽松的环境,让我就这样想吗?”
“就这样想是怎么想?”
付裕安干涩地吞咽,声音沙哑。
宝珠缠上来,付裕安怕她摔着,往上托抱了她一把,她也得寸进尺的,完全箍住了他,“像现在这样,你和我在一起想,抱着我想,可不可以?”
她的手绕在他肩上,眨了眨眼,没哭,只有睫毛濡湿了一点,显得眼睛分外亮,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很痒。
头发末梢的香气长出了藤蔓的形状,缠着他,绕着他,把他往一个没有出路的洞穴里引。
“好,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不急,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付裕安还能说什么,她开了口,他根本没可能拒绝。
她怎么问的出可不可以,明知他的答案只会是可以。
在他这里,宝珠的要求永远是优先级。
哪怕思考到最后,随着年纪的增长,她认为她对他仍然只有尊重和依赖,并不是不可替代的,要和他分开,他也没有二话。
他也不再讲大道理了。
譬如,宝珠,你看我受伤,会心痛是难免的,我们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但这不是爱,不能混为一谈。
就让她混为一谈吧,如果后果是一个充满香气的拥抱,如果她很确定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这一次犹豫了,他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和她贴得这么近,这么紧,心跳压着心跳。
“嗯。”
宝珠点点头。
她觉得睫毛好重,又把脑袋埋下来,在他肩上擦了擦。
垂首的那一瞬,她没注意到付裕安忽然僵住的肩线,微缩的瞳孔,放轻的呼吸,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的身体总是下意识地听从她,做好了亲吻的准备。
但她只是借着他的衬衫擦眼睛。
才刚抱上,就已经想吻她了吗?他在心里笑自己,一下又变得这么性急。
答应归答应,还是不能太唐突,会吓跑她。
但抬头时,宝珠撞上了他的眼神,很像max被关了一下午的样子,渴望进食,渴望被主人爱抚,渴望撕扯耐咬的大象巾。
没人能在这个眼神里全身而退。
小叔叔一定喜欢了她很久,喜欢得很辛苦,她能感觉到。
宝珠伸出手指,把他落在额前的一短束头发拨开。
付裕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身体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