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说:“是啊,都这么晚了,我家又很远,多麻烦。”
她拍了拍她的包,“衣服我都带了。”
“不可以。”
付裕安忽然严肃地说,“再晚也要回去,我送你。”
宝珠不同意,“那就更麻烦了,来来去去的,要在路上耽误多少时间,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而且。。。。。。”
“没有而且,这不是一回事,宝珠。”
付裕安说,“除非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否则你和我,该守的分寸和界限还是要守,这是对你负责。”
老天奶,她碰上了一个比她还保守的老古董。
宝珠重复了遍,“对我负责?你对我已经很负责了。
我和梁均和恋爱的时候,他总要我出来过夜,我一次都没答应,是因为小叔叔你教过我,在不了解他为人的情况下,要学会自爱。”
“对,你就照我说的做。”
付裕安很欣慰,她还记得他说的话,“拒绝他是对的,拒绝我也一样。”
宝珠仍用他的观点反驳,“我不了解他,现在也看不穿他,总之。。。。。。还好分手了。
但我了解你,我太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根本不担心。
而且我们,都已经抱过,亲过了,这不就表示,你同意我留宿吗?”
她说到后面,抬头看了下付裕安,觉得自己太牵强,又赶紧低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付裕安还没教训她胡说八道,她就先脸红了。
事实上,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这个念头出现得如此自然,像溪水流进河水里。
付裕安要她有的戒备心,她会用到每个试图打她主意的男人身上,但在他这里,她不需要保持紧绷的优雅,他见过她素颜,睡眼惺忪,也见过她生理期痛到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她可以放松到在他身边睡着,从没有一丝作为猎物的惊惧。
回到小叔叔身边,像回到妈妈子宫里,羊水包裹着她,她闭上眼,感到一种被托住的安全。
宝珠见他不动,像陷入了沉思,她摇了摇他的手,“好晚了,小叔叔,别折腾我了,我会乖乖的睡觉,保证不吵你。”
“不是怕你吵我。”
付裕安说,“我是。。。。。。”
他是怕他自己脑子里那些香艳又可怕的想法。
宝珠盯着他的脸,“什么?你说呀。”
付裕安认命地叹了口气,“没事,你去洗漱,一会儿上床休息,我睡沙发。”
“你看,多好的办法,非要犹豫半天。”
宝珠笑。
这叫什么好办法?
从她进来以后,这屋子的味道就悄悄变了,春风过野般柔和,本来只需要忍到她离开,现在他得捱一晚上,凭空多出一道考验给他,这还好?
她起身,去鞋柜里找一次性棉拖,穿上后,在沙发和浴室间来回穿梭,一会儿拿护肤精油,一会儿找睡裙。
付裕安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看着她来回,本来想轻声提醒,宝珠,要什么东西,一次性找全,不要左一遍右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