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往书房走,继续写她的论文。
周覆冲着她背影喊,“咱俩麻烦的可是你啊,忘了我那老泰山给我多少罪受了?我一条腿现在还疼。”
“听不见听不见。”
宝珠到他家时,是周覆开的门,“来了,先坐。”
程江雪也从里头出来,“宝珠。”
“江雪姐姐,我要麻烦一下你先生了。”
宝珠气喘吁吁地说。
程江雪给她拍拍背,“你尽管麻烦,要问什么,要帮什么,千万别客气。
我同你小姑姑一起长大的。”
宝珠点头,开门见山地说:“小叔叔在京里对不对?我想见他。”
“你想见他?”
周覆被她的要求难到了,“这恐怕不大好办,他现在住在贵宾楼,事情没查清楚前,我不能讲一个字,他也不能见人,这是规定。”
程江雪上前一步,“什么冷血无情的规定啊?宝珠又不是闲杂人员,是他女朋友呀。
法理是骨架,撑起整个社会的形,人情是血肉,得让它活起来,有温度,还没定性呢,未婚妻去探望一下怎么了?你们制度就那么严,分不出轻重缓急呀。”
宝珠听得一愣一愣的,江雪姐姐说话虽然柔,但每个字都有分量。
她果断站到她旁边,“嗯,就是。”
周覆被闹得头疼,“我的大博士,讲情面,不是和稀泥,你也去看,他也去看,那直接放出来得了。”
程江雪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和稀泥,但我看过史书记载,古时候闹饥荒,律法上明白写着偷盗者杖,可遇到灾民偷粮,县太爷惊堂木拍下去,判的也许是杖二十,但往往跟着一句,暂记于簿,待来年收成相抵,这板子没落下,人留了命,法的威严不丢,情的体恤也在,这就叫天理国法人情,样样俱到。”
她怎么能读这么多书,讲典故像呼吸一样,把周覆都说得词穷了。
宝珠向程江雪投去钦佩的目光,随口应了句,“对、对呀。”
把周覆都逗笑了。
他摁着额头,无奈地说:“你对什么对,听懂了几个字?”
“你就带我去吧。”
宝珠又说。
程江雪也来扯他的前襟,摇了摇,“带人家去呀,老公,你总板在这儿干什么?显你大义凛然啊。”
“好好好。”
软硬兼施之下,周覆也屈服地握住她的手,“我去,我去,我豁出老脸去求人,今天不论如何,也让她见上老付一面。”
出门时,周覆回头看一眼太太,“你不一起啊?”
“我不去了,你面子大呀,人家也不认得我是谁,你照顾好宝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