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大,她瘦了,下巴也尖了,显得眼睛更大,更有神,这么小一张脸上,挤满了五官。
她手腕抬起来,袖口褪下去一截,露出细细的腕骨,和上面一团淤青。
付裕安看得心里一紧,“这怎么了?”
“在大阪熟悉场地的时候摔的,没关系。”
宝珠抬起来看了眼,笑笑,“滑冰的人,身上哪里没有伤啊,你别大惊小怪的了。”
“但伤在你身上,还是不一样的。”
付裕安说。
宝珠也有感触,“我也不一样。”
付裕安又没明白,“什么?”
宝珠举着筷子,小声说:“之前听你说队伍,势力,拿掉谁什么的,我还觉得离我很远,是我生活之外的事,这几天就。。。。。亲身经历了,真的很可怕。”
那个时候她还跟别人在一起,他只能千方百计的来亲近她,占据她的时间。
付裕安有一瞬的恍惚,那么多空荡荡的,对她无着无落的惦记,好像眨眼就落到了实处。
“那天你睡着了。”
他说。
宝珠点点头,“是啊,看我,多习惯在你的声音里入睡。”
付裕安拿起餐巾,轻轻地替她印了印嘴。
“以后他们还会对付你吗?”
宝珠问。
付裕安笑,“他们能保住自身就不错了。”
她吃完了,站起来,“走吧?”
“好。”
秋天的风是有声响的,能把银杏叶吹得窸窸窣窣,卷落在地。
室内温腻,像一杯饮到微醺时残存的热黄酒。
作闹了大半夜,宝珠从沙发上起来,胡乱裹了地毯上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宽大得很,上面是付裕安身上惯有的清新气味,此刻微妙地混杂进了她自己的味道,被暖气烘得更甜了。
她渴得不行了,喉咙里好似吞了把沙子。
宝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就喝。
付裕安跟着她出来,抬手碰了碰杯壁,还好,是温的。
“你没穿衣服。”
宝珠抬手摸了摸他。
付裕安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岛台上,“嗯,我的衣服不是在你身上吗?”
宝珠把杯子递到他唇边,“你也喝,嗓子听起来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