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身边人少,出国深造的,下基层锻炼的,兄弟几个聚的不多。
不过他也没什么空,不仅集团工作忙,家里还多了个小孩子,多出不少琐碎的事。
付裕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开。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接近宝珠训练场的路口。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索性往那边去。
来得倒巧,付裕安在拐角处没停多久,就看见宝珠出来。
那扇厚重大门被推开,慢腾腾地吐出个人影。
她背了大帆布包,越发显得人单薄,像是被包压着、催着,不得已往前挪步。
宝珠站在门口,从左到右看了一大圈,在找人。
是在找他吧。
三年来,付裕安还没有过连续半月不接她的记录。
最长的一次隔了七天,他去出差,但也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别说宝珠,就是他也有些恍恍惚惚。
她一张脸本就小,埋在运动服的立领里,两颊晕着胭脂红,是运动过后,从身体里蒸腾出的霞霭。
额发湿了几缕,乌黑地贴在鬓边,一双眼睛经过汗水濯洗,亮得惊人。
再见她的面,他五脏六腑像被揉了一下,心里说不出是痒是疼。
等了十几分钟,看女孩儿还站着吹风,付裕安忍不住要开过去时,宝珠上了一辆出租车。
没人接她?为什么司机不来,也不跟他说一声?
她夜里独自回家多久了?
是故意这样等他,看他会不会来吗?
想要他来接可以打电话,怎么不打?
付裕安跟在车子后面,慢慢地开。
而宝珠坐在后座,没回头。
他们一前一后到家。
长远不见,宝珠不免多看了他几眼,“最近这么忙啊,小叔叔?”
“有点儿。”
付裕安不敢和她对视,扶着柜子换鞋,“我看你坐出租车回来的,接你的司机呢?”
怕他责怪,宝珠赶紧解释,“不知道要训练到几点,我让余师傅去休息。”
付裕安没说什么,“下次打电话给我。”
“打给你?”
宝珠抬了点声调,“可你不是在加班吗?”
她在怪他,语气很乖很懂事,但听得出不高兴。
付裕安擦着她走过去,淡道:“没事,接你的时间还有。”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补充这样一句,难逃为自己开脱的嫌疑。
仿佛这件事只要由她主动,他就能够免责。
免什么责呢?大概就是利用长辈的身份引诱清纯少女的罪责。
那是否意味着,他其实拒绝不了宝珠的爱?也不想拒绝,甚至还沉溺其中,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