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站上小土坡,不止看,还伸手摸了摸,“就是一块布,我现在不怕了。”
“不怕就好。”
付裕安朝她伸手,“来,回去。”
她不设防地把手放进他掌心,“好,我要去洗澡。”
付裕安却像被烧了一下,把宝珠拉回到平地以后,赶忙松开。
“小舅舅。”
梁均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就站在月洞门边,声音平直得像拉紧的线,眼神冷冷的。
刚到这里,看到他们俩时,他的脚就顿住了,一股冷气从底下蹿上来。
拉着手,穿一色的运动服,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再看小舅舅那样子,手指松松地牵住她,像怕碰坏了什么一样。
梁均和脸上发酸,肌肉咬得紧紧的。
这时付裕安也转过身,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
一大早的,他这个大外甥怎么会来?虽然是亲戚,但两家关系没好到这份上。
宝珠也看见了他,身体微微地晃了一下。
不是约了晚上见面吗?现在跑过来干嘛呀。
付裕安说:“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
梁均和走过来,“我看小姥姥也不行吗?”
付裕安狐疑地望着他。
二十多年了,他和他那个妈就没把夏芸放眼里,突然记起有个小姥姥了?
今天刮了哪阵邪风,把他脑子给吹糊涂了。
还是他那位大姐又在打鬼主意。
但付裕安是厚道人,不会说这些刻薄话。
至少,不会当着晚辈的面说。
付裕安点头,“有心了,去客厅里坐吧。”
“好。”
他简短地介绍,“这是宝珠,上次寿宴,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
“见过了。”
宝珠怕梁均和乱说,抢先答道,“他叫梁均和,跟我在同一个学校。”
付裕安上下扫了她一眼,“看来已经认识了。”
梁均和往宝珠身边站过去,“她是运动员嘛,想不认识都难。”
“是啊。”
宝珠装模作样地笑,“偶然碰到的。”
怎么那么不对劲?
付裕安审度着她的表情。
她也感觉到了他目光的分量,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
那笑虽然明亮,但付裕安偏看出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难道梁均和这个混小子在纠缠她?
付裕安什么也没问,往前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