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均和笑,“哪儿说的够啊,我想一整晚都和你说,你今天能不回家吗?”
宝珠说:“那不行,我明天还要训练。”
训练训练。
梁均和一听见这两个字就烦。
他们这哪叫谈恋爱?他有时候都怀疑,宝珠其实不喜欢他,那阵微薄的好感过去了,她生活里就剩下训练,哦,还有个两面三刀的小舅舅。
梁均和没能憋住,喃喃了句,“训练永远都比我重要。”
“目前在我心里,是的。”
宝珠听见了,也不想撒谎,“我二十二岁,梁均和,十六年的人生,我都在冰上度过,它对我的意义,是你不能想象的。
我不会为任何人放弃它。”
梁均和说:“我就随口这么一抱怨,你别生气。”
“嗯。”
宝珠垂下睫毛,“我知道,作为女朋友来说,我拿不出多少时间陪你,你不高兴也很合理,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如果你不能接受。。。。。。”
“我能啊。”
梁均和怕她再说下去,“我没不能,我喜欢你滑冰,喜欢在训练场等你,没事儿的。”
宝珠深深看了他一阵,“真的?你也不要勉强。”
梁均和说:“我不勉强,是真的。
你快进去吧,很晚了。”
“好。”
宝珠握了下男友的手,“我有空的话,尽量多和你待在一起,晚安。”
“晚安。”
宝珠跨过院门,米黄裙摆在微风里打了个旋儿。
书房里,付裕安看完他们道别,切掉了监控器的镜头。
他放下遥控,身体陷在宽大的乌木圈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窗外月色轻薄,像一层透明的纱罩在庭院的花木上,也覆在他眼底未散的沉郁里。
这就要把宝珠拐出去过夜?
一想到她如果答应,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什么事,心底的醋意就像疯长的藤蔓,顺着夜色缠上来,死死地缚在他的胸口,连呼吸都困难。
付裕安闭上眼,喉结微动。
过了会儿,他拿起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人联系上了吗?”
“刚联系好,我正要打电话给您。”
秘书一五一十地汇报,“他叫刘川,家境贫寒,和顾小姐是一个班的,平时关系不错。
现在这份兼职没有了,还在找暑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