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现在才明白,这绝非一句浪漫的情话,她难道不是一个有自我意志的人?而是一个可以被私人占据,被分门别类的美丽物件吗?
他是收藏家的角色,那她呢?只是一件被收藏品,她的价值还要由他来定义?真的很好笑。
“宝珠。”
她的肩上落下来一只手,紧跟着,付裕安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她抬起头,湿着眼看他,“小叔叔。”
“嗳。”
再听见她这么叫自己,付裕安心头一松,甚至隐隐发酸。
她真是个性格太好的小姑娘,这样也不吵不闹,不朝他发难。
付裕安拿出手帕给她,“怎么哭了?梁均和冲你犯浑了?”
“不是。”
宝珠接过来,在睫毛上沾了两下,“是我自己,我不擅长说狠话,情绪顶上来了,有点激动。”
“都说什么狠话了?”
付裕安皱了下眉。
该死的梁均和,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是吧?都让了他这么大一步,非得把宝珠弄得两泪汪汪。
宝珠抿着唇,摇头,“我不想重复了,总之分手很顺利,他没有耍无赖。”
“那就好,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付裕安说,“但你在发抖,地上坐着也烫,我扶你起来好吗?”
“不要。”
宝珠缩了一下肩膀,“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想起梁均和恶毒的诘问,刚才下意识的一缕眷恋也消散了,宝珠更加确定,她不能再和付裕安挨得太近,最好近期就看好房子搬走。
付裕安慢慢地站直,收回的手有些尴尬地,在眉间刮了一下。
他把手放进兜里,“宝珠,你不想理他,也不想再看到我了,对吗?”
宝珠站得比他高,背着光,抬起头,勉强能看清他的脸,五官清朗,眉峰微蹙,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晚风卷着槐树的清香吹过来,拂动她颈边的飘带,也吹乱她的头发。
宝珠的手紧攥着手帕的边角。
也许小叔叔耐性好,没想在这个时候逼问什么,但她必须得给出答案。
而事实是,她连梁均和都看不透,更不要说付裕安。
当长辈,他的表现无可挑剔,但做男友,宝珠想,他过于深不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