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说:“没什么,就练身体平衡,我常这么玩。”
“常这么玩?”
Sophia够爱运动了,但还是摇头,“我要来上这么两下,得再去积水潭住次院。”
“找我有什么事?”
宝珠问。
Sophia把手里的绿色纸袋给她,“喏,生日礼物。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加州,不能陪你吃饭了。”
“谢谢。”
宝珠抱在怀里,“你去加州干嘛?”
“我没跟你说吗?”
Sophia把脸凑得很近,“好吧,我是没跟你讲。
我爸走不开,让我替他去办点事,和姓陆的一起。”
宝珠总结了一下,“知道,就是拉黑小野的那个。”
“对。”
Sophia苦笑,“何止啊,小野来看我,还被他教训了一顿,我看小野都要哭了,坐都坐不住。
以后估计不会再来找我了。”
宝珠咋舌,“你那个也是严师型的,当他的学生一定很痛苦。”
Sophia抱了下她,“不说他了,你比赛加油,我会守着时差看的,祝你夺冠。”
“谢谢,你回家玩得开心。”
宝珠说。
Sophia连no了好几声,“不可能开心,陆召明对我像对待他的试剂,一个地方都不能错。”
宝珠同情地笑,“好吧,多保重。”
“嗯,你快进去,我走了。”
“再见。”
宝珠目送她上了车,开走之前,也朝车里的陆学长友好地挥了挥手,啧,索父简直是给她找了个新爹。
转身时,她看着树上掉落的叶子,心想,她就要满二十二周岁了,过得好快。
宝珠蹲下去,捡了起来,那是片梧桐叶,边缘已经被日光焙得焦脆了,叶柄那儿还微微卷着,仿佛还想抓住点什么。
日子是这样,对小叔叔的喜欢似乎也是,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没有声音,也不等细看,就积了厚厚的一层。
要是她早点儿发现就好了。
怪不得妈妈老说她,一颗心只装了花滑,别的一样也拎不清。
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真正爱慕一个人,身体会比脑子要诚实得多,会忍不住想要碰他,想更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恨不得呼吸都要交换,那是种接近本能的渴望,会浑身滚烫,会把自己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照这么说,她压根儿就没喜欢过梁均和,总是一面矜持地和他保持距离,一面又考量、推测着他的目的,始终留了后手和退路。